曩ｌｔＬ■ｌｌ置 徽学春秋 ２０１ 对《学者胡适是怎样被卷入政治旋涡的？》一文的看法 ●径舟 《徽州社会科学》２０１０年第４期发 遍的传统基本观念里面， “学者”应该 为中华之崛起而积极参与的政治大讨论 表了李仲谋先生《学者胡适是怎样被卷 是治学的，政治上的事情应该少掺和， 的爱国运动，文章认为这是一场“政治 入政治旋涡的？》一文，引述大量记 无论是主动投身政治还是“被”卷入政 漩涡”，漩涡总是让人望而生畏，唯恐 载，来说明胡适“走向了从政的道路， 治就都是他的不对了。“学者”二字就 避之不及。 愈陷愈深，愈走愈远，被卷进了政治游 将一生致力于追求民主科学思想政治的 涡而不能自拔”这一论点。但文章中不 胡适先生，与“政治”相绝缘了。 最后，副标题。胡适一生好交友， 各界朋友众多，而“与政要们的交 少地方，令人不敢苟同。 一其次，“被卷入”。通篇文章，大 往”的昌０标题，作为本文论据作用之 、标题 量引经据典，已将“学者”胡适刻画成 外，还有一个便是将胡适被动卷入政治 一文章正标题为“学者胡适是怎样被 个善于钻营、工于心计而又目光短浅 的观点，在不经意间转向了与政要的 “有来有往”，从而使人感到胡适的政 文章通过标题的三个措辞，把整篇 卷入政治旋涡的？”，副标题为“胡适 的政治投机客。不是“被卷入”，而是 与政要们的交往”。用了看上去十分平 “学者”胡适忝着脸四处跑官要官，与 治投机者面貌。 文章定性了——胡适身为“学者”，怎 卷入”了“政治漩涡”呢？试问谁能在 “与政要们的交往”中，闭口不谈政治 舒的语言，开宗明义，就是“学者”胡 政要们打得火热，积极投身宦海而乐此 适“被卷入”了政治“漩涡”，而论据 不疲。 则是胡适与政要们的交往 再次，“政治漩涡”。在２０世纪 么能在“与政要们的交往”中，“被 首先，“学者胡适”。撇开胡适 初，中国政治社会正在发生巨大变化， 的哲学家、政论家、思想家的身份，仅 大量学者、政治家、革命家为中国的政 紧抓住读者心理。因为中国知识分子普 政治改革运动。这些人为民族之解放、 强调胡适“学者”身份，在论点上就紧 治前途谋求出路，形成一场轰轰烈烈的 而独善其身呢？在当年那场轰轰烈烈的 爱国运动中，谁又没有“被卷入政治漩 “蕃”，这一记载，说明徽商在明前期 年），歙县许村许氏四兄弟中间的老二 了。明代休宁赵贾，和人一起出海贸 就是今天的泰国北大年，以及满刺加， 点送命，结果得一僧搭救而还。而休 和老四许梓接踵而至。许氏海商集团的 由于茶叶外销量增加，由赣江溯 路线既费时又费力，于是许多徽州商人 “夹带货物私卖”，于嘉庆二十二年下 就开始了与外国蕃舶的海上贸易活动 许栋和老三许楠海上通商到了大宜，也 流而上，越大庾岭，南入广东这条运输 易，不幸病疽，同舟的人弃之穷岛，差 即马来西亚的马六甲。稍后，老大许松 改由海道贩运茶叶。清政府为防止商人 一宁西门的汪洪，则“业鹾于海上，积帛 活动区域以东南沿海为主，他们控制了 令，禁止“出洋贩运”。但是有的徽 赢金，至累百万，而未以为富”。（均 整个马六甲海峡的贸易，当时明朝廷曾 商还是继续冒险越海贸易。如清代歙 见方利山《明清徽商在粤闽》）可见其 经称许氏海商集团为“海上寇最称强 县北岸人吴肇福，“年三十，航海贩 海上贸易已有相当规模。 品，规模最大的要数歙县许氏兄弟、汪 者”。嘉靖中后期“推汪直为最雄，徐 茶归，积有赢余”。歙北许村许氏宗 族许宙从事海外贸易，“航大海，架 在与明朝廷的对抗中，他们海上 徽Ｉ、Ｉ＇ｌ商人通过海上运输来贩运商 惟学、徐海次之”。 （驾）沧江，优游自得，而膏沃充腴， 直和徐海。在明代禁海政策下，他们通 贸易的性质已经不同于经营于其他领域 铿锵金贝，诚古逸民中之良贾也”。福 ＪＪ、１商人了。武装走私，使得他们的 建“安平一镇尽海头，经商行贾，力于 过海上武装，走私贸易，将中国的硫 的徽Ｉ磺、兵器、铜等违禁物资，以及生丝、 茶叶，还有景德镇的瓷器等，长途贩运 贸易行为中既有“商”的成分，又有 徽歙，人海而贸夷，差强赀用”。（参 “寇”的性质了。这些以东南沿海为跳 见方利山《明清徽商在粤闽》）只是从 到了日本、东南亚以及非洲、欧洲等国 板走向海洋的徽州１海商，仿效西方海 此以后海商贸易日趋衰微，规模及声势 家。最早在江浙东南沿海地带从事走 商，制造大舰，配备武装，称雄东亚海 均大不如前了。私贸易的歙县人有许辰江、许本善等 域，并建立贸易基地，建立商业殖民 人。嘉靖初年，徽州Ｉ歙县人许栋“距宁 地，这在中国海洋贸易史上，前所未 波之双屿为主”，至嘉靖十九年（１５４１ 有。蟹社鲁－ｌ置 徽学春秋 ２０１０年第ｌ１期 涡”呢？ 文章这样处理开篇，就把标题里想 试出路之一。在这一点上，胡适赞同梁 要塑造“学者”胡适为一个积极政客形 启超的主张。胡适认为暴力革命不能解 二、开篇 第一自然段，介绍胡适生平，自然 象的目标，成功地完成了。开篇第四段 决民族思想解放、个眭健全的根本眭问 就是总结了我的这个观点，将胡适用一 题，在事后也证明是正确的，因而爆发 没什么问题。 第二自然段第一句话便是——胡 个“学者”小框子框死，将其与国学大 了１９１９年新文化运动的二次革命。他认 适本是一个注意政治的人。先从一个 师王国维、陈寅恪相论，胡适“走向了 为从思想上改革民族与国家，比暴力革 “本”字，精确概括全文思想，并试图 从政的道路，愈陷愈深，愈走愈远，被 命影响更加长远，从这个角度说“百十 告诉大家——胡适从始至终、从里到外 卷进了政治游涡而不能自拔”。“本”就是一个“注意”政治的人。请 三、正文五大部分 孙黄不敌一梁”，亦无不可。 辛亥革命成功后，孙中山也发现胡 大家注意“注意”这个词。为什么说胡 适是一个“注意”政治的人，而不是 “关心”、“注重”或是“热心”呢？ 因为“注意”一用，则境界全出，若即 若离，文章想要刻画的胡适政治投机客 就跃然纸上了。 我们知道，胡适先生对于谈论政治 向来是坦荡荡的，是收放自如的。要谈 的时候，光明磊落，如：“一九一九 年六月中，独秀被捕，我接办《每周评 论》，方才有不能不谈政治的感觉。那 时正当安福部极盛的时代，上海的分 脏和会还不曾散伙。然而国内的‘新’ 分子闭口不谈具体的政治问题，却高谈 什么无政府主义与马克思主义。我看不 过了，忍不住了，——因为我是一个实 验主义的信徒，——于是发愤要想谈政 治。”而不谈的时候，则“打定二十年 不谈政治的决心，要想在思想文艺上替 中国政治建筑一个革新的基础”。［１】 文章在引用“不谈政治”一句之 时，加上“自称”一词，以说明胡适先 生是假意不谈政治，从而证明文章描 述“胡适本是一个注意政治的人”这一 观点之正确。要知道，在学术界有一规 矩，引用文献材料时，除非有鲜明证据 证明是不符合事实，否则不能反引，也 就是不能牵强附会地将史料随意地按照 自己的意思去曲解。 第三自然段，首句即中心句——胡 适的安徽同乡陈独秀和陶行知都不赞同 胡适搞政治。紧接上一段“胡适本是一 个注意政治的人”，这无非是要告诉读 者，胡适非要搞政治，陈独秀和陶行知 都不赞同胡适搞政治。然而事实是陈独 秀不仅自己坚定搞政治，而且十分想把 胡适拉入他的马克思主义阵营，最后因 为没有拉拢成功，而对胡适的从政十分 失 。 （一）与溥仪的关系 胡适先生一生朋友众多，不因政 见、国别、派别、阶层、贫贱等不同而 影响交往，胡适自己说：“我一半属父 母，一半属朋友。”举陈独秀例，两人 本是私交好友，在五四新文化运动中共 同提倡“文艺复兴”“文学革命”，后 因政见不同而分道扬镳，但此后陈独秀 四次被捕，胡适四次营救，从未因政见 不同而拒绝施救，这也是胡适先生对待 朋友的难得之处。后来胡适给陈独秀的 信中说： “我们两个老朋友，政治主张 上尽管不同，事业上尽管不同，所以仍 不失其为老朋友者，正因为你我脑子背 后多少总还有一点容忍异己的态度。” 反观对溥仪，亦是一样。胡适对这 位清废帝，怀有最基本的人道关怀。尤 其是亲见到少年溥仪积极求学西方，才 思敏捷，思想高远，更是倍感欣慰。以 致冯玉祥１９２４年发动“北京政变”，提 出对“优待清室条件”修正决议，要 “永远废除皇帝帝号，移出宫禁自行选 择住居”。胡适上书“摄政内阁”外长 王正延，取消帝号、修改待遇都可以， 但不要将人扫地出门，要保留禁宫居留 权。这些都是出自基本的人道主义关 怀，和政治无关。 （二）与孙中山的关系 这一段大致分为几个阶段：１、胡 适说“百十孙（中山）、黄（克强）不 敌一梁（启超）”，２、胡适、孙中山 互相推崇、宣传，３、两人决裂，４、胡 适对中山陵有微词。 孙中山先生领导的辛亥革命初期， 命途多舛，当时中国对革命忧心忡忡者 众，何止胡适？更何况胡适一向奉行改 良主义，对流血的暴力革命并不完全赞 同，而是主张效仿英美寻求和平方式改 良政府实行民选，这也是中国众多可尝 适观点之正确。暴力革命的不彻底性， 致使没有彻底治愈封建遗毒，未建立 其理想的三民主义，因而撰写《建国方 略》。在《建国方略》第一部分《心理 建设》中详细论述人民的民主思想建设 问题，得到胡适肯定。这和胡适之前的 主张是一以贯之的，李先生文章所要论 述的“在辛亥革命后胡适改变态度开始 向孙中山抛出橄榄枝”的观点是不能成 立的。 至于胡适在提出“省自治的联邦 制”主张，遭到孙中山批评，而与之 “结怨很深，久久不能释怀”，我也不 太认同。文中说“（胡适）不甚了解中 国国情，却是在美国留学多年，受过美 国的文化教育，对美国的资产阶级民主 政治也有研究，所提出的仿效美国的 政治体制的主张，在国内就引起了争 论。”事实是，胡适推崇美国式的“三 权分立”“省自治的联邦制”，当时很 多学者都支持胡适推行的“省自治的联 邦制”，连毛泽东在《长沙大公报》 里也高唱“湖南独立”，主张中国应 “实行‘各省人民自决主义’，二十二 行省、三特区、两藩地，合共二十七个 地方，最好分为二十七个国。”而湖南 本身，要建立“湖南共和国”，以免 “湖南受中国之累”。不仅如此，孙中 山对仿效美国的政治体制更是较胡适有 过之而无不及。孙中山在融会贯通了中 外政治制度和政治学说之精华后，在 “三权分立”的基础上，熔铸出了独具 一格的立法、行政、司法、考试、监察 五权分立的中央政制。他认为，五权分 立的中央政制是“各国所没有的政治学 说”， “是破天荒的政体”。而胡适提 倡“省自治的联邦制”和孙中山在《建 国大纲》中所述的“均权制度”从思想 匕是一致的。 曩－ｔＬ■ｌ｛墨 徽学春秋 ２０ｌＯ年 再ｌ “孙中山在《建国大纲》中规定： 仇怨，不共戴天。而胡适从政治观点出 这一部分也是文章浓墨重彩地着重 ‘中央与省之权限，采均权制度’。这 发，为陈炯明辩护，孙中山有难言之隐 描述，主要是为了证明“蒋介石对胡适 就明确告诉我们： ‘省’就是与中央均 的私愤，自然要发泄到胡适头上。 采取打击、笼络、利用的手腕，当作玩 权的‘地方’，那么，这个‘地方’必 最后，文章在论述完“孙中山不能 弄权术的一张牌，胡适执迷不悟，同蒋 然是自治的‘地方’，即自治的省。另 原谅胡适”后，紧接着说胡适对中山陵 介石站在一起至生命终结”这一观点。 外，孙中山还指出： ‘先以县为自治单 有微词。无非是想说明胡适“久久不能 首先，我不否认关于蒋介石把胡适当做 位，于一县之内，努力于除旧布新，以 释怀”，因而对中山陵颇有微词。纵观 玩弄权术的一张牌这一观点，事实上， 深植人民权力之基础，然后扩而充之， 以及于省’。这里提及的‘单位’， 胡适日记（唯一见胡适批评中山陵之 蒋介石一生玩弄权术，在他眼里，哪个 材料）无一不指责孙科、杨杏佛等人 人不是他手里的一张权术牌？文章特别 一般意义上理解，应该是一种组织的最 低位，即起点，而不是最高位，终点。 那么，孙中山上述所讲的实质是：地方 自治以县为起点，从而扩大到省；省同 样享有自治权，是自治的主体。其次， 孙中山曾反对２０年代初期地方军阀推行 的‘省自治’和‘联省自治’。这是 因为‘实行联省自治者，其所谓一省督 军、总司令、省长等’，只‘知有一省 而不知有邻省，亦不知有国’，这‘无 异于一国皇帝总统’，并‘与挟中央政 府之大军阀相安无事而已，何自治之足 云’。可见地方军阀搞的‘省自治’和 ‘联省自治’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分权 主义的地方自治，而是军阀割据。孙中 山当然要反对这种‘省自治’和‘联省 自治’。但这并不意味着孙中山反对正 确意义上的省自治。《建国大纲》第 十六条规定： ‘凡一省全数之县皆达到 完全自治者，则为宪政开始时期，国民 代表大会得选举省长，为本省自治之监 督。’在国民党‘一大’宣言中则更明 确规定： ‘各省人民得自定宪法，自 举省长’， ‘但省宪不得与国宪相抵 触’。这些都说明，孙中山不仅不反对 真正意义上的省自治，而且把省作为自 治的主体。”［２］ 所以说，文章中所说的孙中山“不 点名”批评胡适，以及引述的那一段文 字，跟胡适根本没有关系。根本不是批 评胡适，当然没法“点名”了。 孙中山和胡适的决裂，确是缘于陈 炯明。至于陈炯明事件，历史本就没有 定论，是“造反”还是“革命”？当时 陈炯明包围孙中山府邸，誓言捉拿孙中 山，造成孙中山不顾正怀孕的妻子宋庆 龄，仓皇出逃永丰舰，而宋庆龄在乱军 中不幸流产，终身不孕。总之，在个 人情感上，孙中山就与陈炯明结下很深 因奢靡浪费， “空使中山恶名于后世而 已”。这应该不是因对孙中山不满而骂 他。 （三）与陈独秀的关系 文章先从“新文化运动”说起，说 “陈独秀催生胡适提出‘文学革命’ 的口号”，这是我不能认同的。１９１５年 胡适尚在美国，就与同学针对“白话 文”等诸多中国文学问题，展开激烈讨 论。１９１５年９月，胡适在《送梅勤庄（光 迪）往哈佛大学》一诗中首次提出“文 学革命”的概念；１９１６年秋，胡适从美 国寄信给陈独秀，提出“文学革命”的 具体主张“八事”（后来改为“八不 主义”）的纲领意见。这些话都是文章 中所引述的材料，胡适先于１９１５年就提 出“文学革命”的口号，那又如何得出 “陈独秀催生胡适提出‘文学革命’的 口号”的观点呢？ 文章还提到胡适和陈独秀在北大共 事期间的事情，后因《新青年》分道扬 镳，陈独秀１９１９年３月被迫离开北大， 五四运动后去了上海……这些事，跟 胡适一点关系没有。在五四运动结束之 前，胡适根本不和陈独秀谈论政治。【３】 文章把“分道扬镳”写在陈独秀 １９１９年３月被迫离开北大之前，给人一 种胡适因为政治观点逼走陈独秀的错 觉。其实胡适因《新青年》与陈独秀分 道扬镳，是陈去上海之后，也就是文章 中所引述的“在上海陈氏又碰到了一批 搞政治的朋友……”之后的事情。而 １９１９年３月陈独秀被迫离开北大，是源 于著名的“三・二六会议”，会议内容 有些忌讳，我不转述，有兴趣的朋友可 以查阅史料。至于后来胡适与陈独秀继 续保持良好的友谊，我在论述“溥仪” 那一部分已说过，不再赘述。 （四）与蒋介石的关系 强调这一点，给人以“胡适是个政治投 机客，容易被权术所左右”的错觉。 文章在前一部分，说胡适与蒋介石 神交， “因为佩服蔡元培等而盲目信赖 蒋介石及其政府，难免不被误导”，紧 接着“胡适对原来的‘拥蒋’态度产生 了疑虑”，连续发表《人权与约法》 《答诸青来》《我们什么时候才可有宪 法？》等一系列文章批判蒋介石，恨得 老蒋对胡适牙根痒痒，“扣上了‘反 党’的大帽子，且见于公开的报端”， 文章中的这些论据反倒是不能证明“胡 适执迷不悟，同蒋介石站在一起至生命 终结”了。 至于胡适一直站在国民党方面，则 是因为他不赞成共产主义的部分观点， 如：马克思的阶级斗争学说、“苏俄 输入的铁纪律含有绝大的‘不容忍’ （Ｉｎｔｏｌｅｒａｔｉｏｎ）的态度，不容许异己的 思想，这种态度是和我们在五四前后提 倡的自由主义很相反的”。［４】 不投大陆和政见有关，跟蒋介石是 没有关系的。蒋介石把胡适当作玩弄权 术的一张牌，这也与“胡适执迷不悟， 同蒋介石站在一起至生命终结”没有关 系。因此，文章关于胡适与蒋介石沆瀣 一气的观点也是十分牵强。 （五）与毛泽东的关系 因文章中已说， “毛泽东对胡适卷 入政治旋涡本没有直接关系”，我就不 再赘述了。 注释： ［１】引自胡适《我的歧路》 ［２］引自孙丽华Ⅸ论１ ９４ ６年政协会议决议案中 的宪政模式一一与孙中山五权宪法模式比较研究》 【江汉大学学报】２００３年０３期 【３］参阅拙作《从五四运动看两个安徽人》 ［４】引自胡适《再谈“五四 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