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到＂ 的本义 口刘越 摘要：关于“到”字的本义无论是古代学者还是现代字典的解说都存在着疑问。本文从本义和引申义之间 的关系着手探求“到”的本义，得出“到”的本义是斧钺。 关键词：到本义杀斧钺 到，在今天主要写做“刘”，用作姓氏。作为介绍 点卯的例证，我们并没有看到被杀头的记载，看来“点卯 汉字的本义最重要的一部文字学著作——《说文解字》中 说”很难让人信服。 未收录；先前的学者不仅对“到”的本义存在着争议，而 关于“到”字的本义，有“斧钺”说和“杀”说。有 且对“到”的字形也存在着意见分歧； 《汉语大词典》和 关“杀”是“到”的本义的说法上文已有陈述，下面主要 《汉语大字典》中把“斧钺”这个义项放在首位，而《辞 谈“斧钺”说。清俞樾《曲园杂篆》五：“尝以《顾命》 源》及《中文大辞典》把“杀”这个义项放在首位。这说 ‘一人冕执到 之到为 到’字本义。盖兵器也。周有公 明对于“到”的本义古代和现代都存在着争议。因此，我 到，犹唐，虞有殳戕，皆以器为名。”［３ 王筠《说文句读》 们尝试从引申义的角度来探求“到”的本义。 一中说到：“说文有蓟、洌自必有到，然以镏为到之伪，则 、先前的学者的观点及缺失 非也。到，国姓也。不可以杀说之。许君云：镏，杀也。 历来认为“到”是会意字，给出的解释是：古代官署 谓经典之训杀之。到皆镏之借字也。其收到字在刀部金部 里的衙役会在卯时点名，查看官员是否到职这种形式叫做 虽未可知。然必以《顾命》‘一人冕执到’说之。伪孔 点卯。军队中点卯非常严格，如果点名的时候不到就会被 传云：到，钺属。郑注：盖今娩斧。《广雅・释器》： 杀头。“到”字字形中的卯是会意点卯，金、刀会意杀头 “到，刀也。似即释《顾命》然则到以器名为古意。故周 的时候会使用刀。这样就把“到”字字形中的卯、金、刀 有公到，如唐虞殳＿爿斤以器为名也。盖可以名公杀乎？” 俞 和杀意联系起来了。如：徐锴就认为到字“从金从刀从卯 樾和王筠都认为“到”的本义是“斧钺”，并且解释周时 刀字屈曲传写误作田尔”【１］，是个会意字。但据《辞源》 “明戚继光练兵实纪凡例：寻常比较武艺，点卯不到，小 期的“公到”的“到”是如殳戕一类，是以器为名使用。 然而，“到”从金从刀并不能说明“到”的本义一定是 有过失，事干人众，应责治者，即以条约为赏罚” ］，又 “斧钺”，“公不可名杀”亦不能充分证明“到”的本义 据《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朱批谕旨・第四十卷》“此 不是“杀”。“在词典里，有时用了很多话还不能把一个 后拟实，未珠防之盗案，亦遵照定例分析。将法所难宥之 词的意义表达得很确切、很全面。用简单的字形来表示词 犯俱行杖薨，其情有可原之犯，枷责项带铁牌朔望点卯。 义，当然更难做到这一点。形声字形旁的意义跟形声字字 庶奸狡绩盗不得幸免”的说解，这是关于惩治犯罪之人的 义的联系往往很松懈，表意字的字形也往往只能对字义起 症”“骚味”（王小波《白银时代》）等。“骚”的贬义 的事。直到明朝的建立，汉民族重新夺回了自己的尊严， 使用范围在扩大，而褒义呈现此涨彼消之势。在人们所 于是以牙还牙，把心中堆积的怨恨发泄出来也是可以理解 熟知的文学作品中，仅有毛主席的诗“各领风骚”中的 的。从文献记载和历史的角度看，“骚”字含义的转变应 “骚”具有褒义之解。 当是从这里开始的。 从最初“骚”有负面意思的两个例子中可以看到一 丝联系：“不吃羊肉空惹一身骚”（《官场现形记》）， “骚”指的是羊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腥味。《牡丹亭》中 “性爱风骚”指“当时诋毁北方少数民族的话”。用羊骚 味指代北方游牧民族，是有这种可能的。从历史角度来 看，金兵和元军入侵南方，人们苦于他们的等级统治和残 杀，诋毁他们或者隐晦地表达自己的不满，也是情理之中 粉・一样 （滕欣怡 南京大学文学院 ２１００ ９３ ）主ｋ富—广 语林考古 。所以我们绝不能无条件地在字形表示的意 即猖腰。膜，古代的一种祭祀，是需要杀死牲畜作为祭品 １ ｎ官肄兵，习战陈之仪，斩牲之礼，名曰疆到。”猖到， Ｉ～，Ｖ Ｉ 的。第五个义项是“好貌”。由于“斧钺”这种兵器后变 为仗仪饰品及明堂礼乐跳舞之道具，在青铜器上更强调华 丽美观的特质，所以和美貌联系。“到”还有“刀”这个 义项，刀和斧钺同是一种兵器。《汉语大字典》把“刀”这 个义项直接归在第一个义项“斧钺一类兵器”，而《中文大 辞典》把它单独作为一个义项，看来是认为“到”的本义是 “杀”，从“杀”到“刀”其中有词义的引申。 以上我们对“到”的引申义做了简要的分析，得出的 结论是它分别与“杀”和“钺”属有关，关键就是“到” 作为“钺属”和“杀”这两个义项了。下面我们从引申义 的角度对这两方面进行推衍。如果人们认为为了“杀”这 个抽象的意思来造“到”这个字的，是由“杀”引申到 “杀”所要使用的工具“斧钺”或“刀”，认为“铺陈和 战胜”是“刀”义的引申，认为 枝叶剥落和果木名及美 貌”是“钺”义的引申，这种说法显得十分牵强附会。如 果说由“斧钺”推出“杀”，还是符合语言演变规律的。 并且从“别”的引申义之间的关系实际直接反映了斧钺的 发展变化。从“斧钺”引申到“到札”这个名词是由于人 们砍伐树木会使用到斧头一样的工具，而“钺”最初就是 一种石器式的斧头，再由砍伐树木引申到“枝叶凋零”这 个形容词。由“斧钺”引申到“杀”是第二个层次。“斧 钺”在从石斧演变为一种兵器在战场上使用，和“杀”义 联系即由名词引申为动词，再由“杀”这个动词引申到带 有形容词性的动词“战胜和铺陈”。“倒”是第三个层 次，由于斧钺这种兵器十分笨重，在战场上使用不方便， 最终被“剑”所取代。“倒”因制作精细外观华丽被当作 象征权力和威严的礼仪用品，“到”因此有了“美好” 义。由名词引申为形容词，从具体到抽象，符合词义发展 的一般规律。这样，从引申义的角度推导本义便有了结 果。“到”的本义是“斧钺” 训诂学强调形训、义训，声训，但实际情况是很多字 因资料缺乏或者前人的说法不一，致使我们对字的本义分 辨不清。我们可以利用引申义和引申义之间的联系，从本 义和引申义之间的关系着手，从引申义的角度去探求字的 本义。 注释： ［１］［南唐】徐锴．说文解字系传［Ｍ］．北京：中华书局，１９９８． ［２］陆尔奎，方毅傅，云森．辞源【Ｍ】．北京：商务印书馆，２０００ ［３】俞樾．春在堂全书（影印本）ｎ妇．南京：凤凰出版社，２０１Ｏ ［４］王筠．说文句读［Ｍ．上海：上海古籍书店，ｌ９８３．Ｍ］ 【５】裘锡圭．文字学概要［Ｍ】．北京２商务印书馆，１９９８． （刘越重庆西南大学文学院４０００１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