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资料译丛２００２年第３期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澳大利亚的产业政策 罗伯特・康（Ｒｏｂｅｒｔ Ｃｏｎｌｏｎ）著 陈 颖译 在澳大利亚，“产业政策”一词长期以来一直被理解为“制造业政策”，一个多世纪来，该政 策的主题一直是保护本地制造业免受进口竞争，而最主要的保护手段便是关税，不过，澳大利 亚的平均关税水平在过去２０年左右的时间里已开始逐步下降，２０世纪８０年代后，两个主要政 党都意识到澳大利亚产业需要更多地参与国际竞争（但这种想法最近又有所动摇），预计到本 世纪（指二十世纪）末大部分关税将被废除。然而随着关税的削减，许多新的保护手段（往往更 缺乏透明度）也会取而代之地一一浮出水面。例如，目前我们采用出口补贴（明补或暗补）或研 发补助来代替“进口征税”（或者说是进口壁垒的一个有力补充），如果把关税称作“旧的保护”， 那么这些措施便是“新的扶持”。当然，政府不仅扶持制造业，农业也是受益者之一，对农业的 扶持主要通过税收优惠、各种各样的市场安排（由纳税人基金资助）、农业补贴以及不同方式的 支付调节来进行。这些扶持产业的措施——现在称作“企业计划”——已日趋多样化，不过，长 期以来它们的发展多多少少带着点强制色彩，往往是出于政治权宜考虑的结果，而不是出于什 么经济原理起作用的结果。 本文在回顾产业政策时省略了许多重要内容。要将最近的竞争政策和全面的微观经济改 革计划纳入讨论往往会牵涉到合法性问题；旨在改变（和改善）公共及私人部门竞争环境的政 策对公司行为、产业结构以及运行方式显然会产生影响，然而可供讨论的空间却很有限。产业 政策从广义上讲囊括了所有经济部门的活动，以及为规范这些活动而采取的所有政策。但是 长期以来，地方及联邦政府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制造业部门，显然他们认为只有这个部门才能生 产出“真正”的产品，创造出“真正”的就业机会。本文也将遵循这一思路，将讨论的重点放在澳 大利亚制造业政策的发展之上，讨论时间将从征收关税为主要手段的时期开始直至“新的”扶 持措施的出现。这些措施是澳大利亚政府在过去２ｏ年时间里逐渐形成并付诸实施的。在介 绍了Ｍｏｒｔｉｍｅｒ最近对企业计划作出的评估报告——《一切为了发展》——以及联邦政府作出的 回应报告——《为增长投资》——之后，本文还将探讨在两份报告指导下澳大利亚产业政策的 未来走向。 一、产业政策与制度 ——早期关税政策 保护性关税以及其他贸易控制措施早在联邦政府成立之前就已经出现了。１９世纪４０年 代以来，新南威尔士属殖民地，南澳大利亚以及“Ｖａｎ Ｄｉｅｍｅｎ”地区一直奉行“以邻为壑”的贸易 政策。该政策通过实行保护性措施及反措施，以牺牲其他殖民地利益为代价来促进本地产业 的发展。然而～般人认为，澳大利亚的公开保护主义发源于１９世纪５０年代维多利亚时期的 “淘金热”以及由此引发的“移民潮”。这次移民潮使殖民地人口在１８５２年后的８年时间内增 长了将近４倍。当淘金热结束时，澳大利亚开始征收关税来把护和扩大在这段时间里建立起 来的制造业基础。 维多利亚时期的关税虽然也是殖民地政府财政收入的一个重要来源，但却一直是殖民地 之间争吵的焦点，并最终导致了联邦政府的成立。新南威尔士属自由贸易殖民地的主要人群 ・ 】０３ ・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Ｔｒａｎｓｌａｔｉｏｎ ｆｒｏｍ Ｆｏｒｅｉｇｎ Ｌｉｔｅｒａｔｕ＿ｍ＿￣ｏｆ Ｅｃｏｎｏｍｉｃｓ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是牧民，牧民的利益占据主要位置；出售王室土地的丰厚收入使他们无需依赖税收。当联邦政 府最后成立时，政府与殖民地在关税问题上达成妥协，然而该妥协事实上对维多利亚政府更为 有利。１９０１年，联邦政府开始实行统一对外关税。当时的贸易部长兼海关关长ｃｃ．Ｋｉｎｇ ｔ。 指 出：“在这个时期，不论是自由贸易者还是保护主义者都不可能完全地自行其事”。虽然澳大利 亚起初开征关税主要是出于财政目的，“但是至少对当时的产业来说，毫无疑问地会随之出现 对它们的保护。”从那时起，关税的保护性质在一战前的数次关税修改中日趋重要。 ——关税委员会 一战期间，由于外国供给不足、仓位紧张，进口被迫中断，国内制造业因此得到发展，取代 了进口商品。随着一战的结束，世界经济恢复正常，工业失去了战时自然形成的保护性壁垒， 它们向联邦政府施压要求提供保护。为满足这一要求（同时为了使政府不受制定关税之烦）， １９２１年成立了关税委员会。该委员会负责对以下事项进行调查并提供报告： （ａ）新税种的设立、税率的增减、现有税种的延期或拟延期税种的必然性； （ｂ）为鼓励澳大利亚第一或第二产业发展而提供津贴的必要性； （ｂ）现有津贴或随后提供的补贴的效果。 尽管关税委员会对保护政策的影响举足轻重，但是到２０世纪２０年代末，委员会也开始对 关税保护的危险，即“关税正在被用来促使生产成本节节攀升的危险忧心忡忡。而且在现实中 “滥用保护”现象也是屡见不鲜，“在高度保护的产业中，股东得到的红利往往大大超过平均利 润率水平。”为了弄清楚“保护”的作用，联邦政府成立了Ｂｄｇｄｅｎ委员会，该委员会的调查报告 明白清楚地支持了到那时为止保护政策的实施方式，然而它也指出：“关税就像是一剂强有力 的补品，但是这种药对人体组织有副作用，因此，这种药在没有专业知识、无知的人手里是有危 险的。”Ｂｒｉｇｄｅｎ委员会的结论是：关税的经济作用“已经走到了尽头，今后任何一项关税的延展 或税率的提升都必须在详细地考虑相关成本后方可进行。”然而，为了对付经济大萧条，大量措 施纷纷出台（特别是１９３０年４月开始执行的Ｓｃｕｌｌｉｎ关税率，带来了关税税率的空前增长，虽然 Ｓｃｕｌｌｉ 声称，这并不是出于保护目的而是为了拯救澳大利亚的财政维持能力）。到二战爆发 时，关税已高达１９２９年的一半。 然而，事实上，在二战后的前ｌ５—７０年的大部分时间里，关税作为保护澳大利亚产业的手 段实际上是多余的。２０世纪５０年代的大部分时间里，固定（而且定值过高的）汇率制度下的 外汇短缺使得直接数量限制（配额制）通过进口许可制得以实行。虽然当时的政府明确地告诫 产业界不要把进口限制当作保护壁垒来利用，不要以为在这种壁垒后面可以得到发展。这些 配额还是限制了进口。勿庸多言，Ｂｒｉｇｄｅｎ委员会发出的告诫被忽视了。 到２０世纪６ｏ年代初，当大部分直接进口限制被废除时，关税又再度成了保护制造业的主 力军。自从２０世纪３０年代以来关税一直没有太大的变化，３０多年前实行的Ｓｃｕｌｌｉｎ关税的扭 曲效应在此仍然清晰可见。事实上，５０年代末期关税委员会就已经开始游说政府进行一次关 税的总评估，但想说服政府进行关税改革显然是一项漫长而艰巨的任务。关税委员会用了十 年多的时间才最终让ＭｃＭａｈｏｎ政府同意进行关税评估。评估于１９７１年开始，耗时七年。１９７２ 年 ｉｔｌａｍ政府上台后继续了这项工作，并于１９７４年成立了产业扶持委员会。该委员会将原 有的关税委员会归人旗下，其活动范围也从原有的制造业扩展到农业、矿业及服务业。在此期 间，Ｗｈｉｆｅｍ政府越过关税委员会，直接于１９７３年７月宣布实行２５％的关税裁减，这也是二战 后最有力度的一次关税变动。 那么关税是如何影响战后制造业的发展呢？１９６５年，经济调查委员会（费农委员会）在其 报告中指出：“虽然要把关税的影响分离出来艰难，但不可否认的是关税对于产业的扩张及多 样化、劳动技能的发展、技术的进步、吸收人口快速增长（其中移民的比例很高）的能力以及为 ・ １０４・ 经济资料译丛２００２年第３期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取得这些成就而出现的必不可少的投资的稳步增长都是至关重要的。”十年后，制造业政策咨 询委员会（杰克逊委员会）对过去十五年中享受以关税为主的产业政策庇护的制造业部门展开 调查。与弗农相比，该委员会对调查结果的评判似乎更富敌意。在当时．任何一个拥有技术优 势的行业都可以得到关税委员会为其“量身定做”的保护，这种“量身定做”的保护再加上早期 的直接进ＩＳｌ限制“导致了产业结构的分散化和多样化。那些在战后初期满怀信心开设起来的 工厂成了今日棘手的结构问题。就在这样的产业环境下开始了关税评估。杰克逊委员会对高 高的保护屏障后堆积起来的产业问题进行了评估，并得到了两个主要政党的广泛赞同，这从他 们（到目前为止）对此作出的适当反应——降低保护壁垒一一中可见一斑。而１９７９年的Ｃｒａｗ— ｆ０ｒ报告显示了关税改革后扶持产业和缓解结构调整陈阵方法的未来走向。 ——产业扶持委员会及其后续委员会 如果说澳大利亚战后的产业政策存在一个分水岭的话，那么这个分水岭就是随着产业扶 持委员会的成立而出现的。直到那时，原先的机构——关税委员会考虑给予制造业几乎是全 力以赴的扶持，尽管在关税委员会议案中提到了“第一产业”一词。有关制造业和矿业之外的 其他行业，特别是农业部门的改革建议由其他机构向政府提出。这些改革建议往往缺乏统一 的标准，没有统一的目标，概括成一句话来说，产业政策往往是一大堆互相矛盾的措施。产业 扶持法案，先且不论该法案的其他作用，至少为各项政策互相冲突的混乱局面带来了走向和谐 与规范的一线希望。 随着１９９０年产业扶持委员会，负责制定交通政策的州际委员会以及企业章程评估机构的 合并，进一步地合理化了有关扶持和章程的各种原始建议。这个新机构——产业委员会—— 的众多职责中包括：为减少不必要的企业章程和顺利进行产业结构调整提供建议，而其中最重 要的便是为促进具有国际竞争力的行业的发展出谋献策。最后，霍华德政府又将产业委员会、 产业经济局、经济计划咨询委员会的职能合并起来，成立了生产力委员会，该委员会成为政府 从官方机构中获得产业政策建议的惟～来源。 二、２０世纪８０年代和９０年代的产业扶持 ——有效保护率｛ＥＲＰｊ 关税评估于１９７１年正式开始，然而，除了１９７３年２５％的关税裁减外，对制造业的平均扶 持水平下降极其缓慢。表１显示，制造业的平均有效保护率（ＥＲＰ）在１９７３年关税裁减后下降 了８个百分点（从３５％降至２７％），然而从１９７３—１９８３年，ＥＲＰ在十年的时间里仅下降了２—３ 个百分点；１９８３—１９９１年也只下降了６个百分点，降至１５％（中位值８％）。１９９１年３月，工党 政府在其发表的经济宣言中宣布了新的关税裁减计划（该计划现由联合政府接手进行）。随着 该计划的实施，平均有效保护率目前已降至６％，预计到二十世纪末将降至５％，但是汽车与纺 织、服装、鞋类（ＴＣＦ）这两个行业却逆势而行。目前这两个行业所受的保护明显高于其他行 业。在霍华德（Ｈｏｗａｒｄ）政府最近决定从２０００年起对这两个行业实行“关税不变”政策之后，这 两个行业既使在１９９１—２０００年关税改革计划完成之后仍然能够享受比其他行业更高程度的 保护。 ・ １０５ ・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Ｔｒａｎｓｌａｔｉｏｎ ｆｒｏｍ Ｆｏｒｅｉｇｎ Ｌｉｔｅｍｔｍ＇￣ｓ ｏｆ Ｅｃｏｎｏｍｉｃｓ 完成 年份 资料来源：Ｌ￣Ｃ／ＩＣ（１９７６，１９８３，１９８７，１９９０。１９９２） 表１ 平均有效保护率：制造业和农业部门 注：（ａ） ＡＳ１ 表提供了这两种分类之间大致的协调。 －１０６・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经济资料译丛２ＯＯ２年第３翮 （ｂ）鲜奶和烟草的ＥＰＲ大于２００％ 资料来源：行业委员会年度报告１９９２—９３年（Ｃａｎｂｅｒｒａ：ＡＧＰＳ １９９３） ——锄造业中的保护与就业 表１与表２分别显示了制造业的有效保护率及其就业水平，在９０７ ７００名１９９５／９６年就业 于制造业的职工中，有超过８０％的雇员在有效保护率为７％或小于７％的部门工作，其中纺织、 服装、制鞋、汽车及其零部件部门的职工人数高达十万名，大约占了制造业劳动力的１２％，而 这些部门的有效保护率均大大高于制造业的其他部门。尽管如此，纺织、服装、鞋类行业（澳大 利亚与新西兰标准工业分类２２）在１９９０／９１—１９９５／９６年的五年时间里职工的流失速度比其他 行业的都快得多，其期末就业率比期初就业率整整下降了ｌ８．８％。其中纺织业（澳大利亚与 新西兰标准工业分类２２３）与制鞋业（澳大利亚与新西兰标准工业分类２２５）在该期间内几乎流 失了职工总数的１／３。汽车及零件部门就业率（澳大利亚与新西兰标准工业分类２８１）的就业 率也下降了１３．６％。这几乎是制造业总流失率７．５％的两倍。很明显，４倍于制造业平均有效 保护率仍不足以保持这些行业的就业水平，表格所列出的数字就是对高保护行业高流失率的 很好说明。另外，这些行业中的就业并不是零成本的。为了正确全面地观察这些成本，我们引 入保护性净补贴等值这一指标；１９９２／９３每个员工的净补贴等值为１９ ０００澳元（这是所能得到 的最新数据），而当时的人均工资为２５ ０００澳元。“其他运输设备”部门（主要是汽车与零部件 生产行业）的对应数字是２０ ６００澳元（人均净补贴等值）和３２ ３００澳元（人均工资）；汽车及零 部件业行业的人均工资则为２９ ０００澳元。制造业部门（扣除这两个部门）的人均净补贴等值 及人均工资分别为６ ４００澳元，３２ ３００澳元。 表２制造业就业状况 资料来源：ＡＢＳ，制造业，１９９０／９１，１９９５／９６（Ｃａｔ．Ｎｏ．８２２１．０） 在现行计划下，汽车及纺织、服装、制鞋行业的保护水平会有阶段性的削减，然而不管目前 还是将来，这两个行业所享受的扶持都会高于其他行业，这种情况会延续到下个世纪，为什么 它们能成功地说服政府相信为它们提供高于其他行业的保护水平有众多好处呢？一个重要的 原因就是这两个行业在州、地区的经营分布状况。在维多利亚和南澳大利亚地区，这两个行业 对制造业就业的贡献率高达２０％一２５％，特别是汽车行业在这两个州更为集中：该行业总就 业人数的５５％集中于维多利亚，２３％集中于南澳大利亚。在就业人数这么集中的情况下，州 － ｌｎ７・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Ｔｒａｎｓｌａｔｉｏｎ ｆｒｏｍ Ｆｏｒｅｉｇｎ Ｌｉｔｅｒａｔｕｒｅｓ ｏｆ Ｅｃｏｎｏｍｉｃｓ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政府、工会及生产企业（他们都认为能从行业保护中受益）之间的联盟所产生出的对选举结果 的潜在影响非常大，以致联邦政府不敢小觑。 三、扶持重点的变化 随着关税的下降，缺乏透明度的产业扶持措施纷纷出台，至少是部分地替代了关税。这便 是众所周知的“企业计划”，其中包括：扶持出口商、鼓励研发创新的各种措施以及各式各样的 行业特定安排，例如为制药业制定的要素（Ｆ）计划。 亚太地区首席执行官Ｄ 、，ｉｄ Ｍｏｒｔｉｍｅ 最近刚刚替联邦政府完成了对这些计划的评估。 ——现行的企业计娥及Ｍｏｒｔｉｍｅｒ评估的梗概 先且不说Ｍｏｒｔｉｍｅｒ评估提出的政策建议命运如何，这次评估仅在确定与提供现行的许多 企业计划成本这一项就已经意义重大了。Ｍｏｒｔｉｍｅｒ列出了６６项运用于各部门的企业计划，这 些计划本身就说明了现有政策的主要弊端。报告对发现的基本问题作了如下总结：现行的一 大堆企业计划是经过多年的时间发展起来的，往往是临时权宜地应付一下短期需要。其结果 就是出现了没有方向性的、相互重叠的、让企业感到困惑不解的大量计划。”表３说明了１９９７／ ９８年度预算资金在现行计划中的分配情况以及１９９７／９８—２００２／０３年的五年时间内Ｍｏｒｔｉｍｅｒ推 荐项目所需资金的梗概。１９９７／９８年现行计划的预算总额为４２．４８亿澳元，比用于企业竞争力 计划的资金高６０％。鼓励仓０新计划（如鼓励研发）几乎占据了预算的（例如税收减让，即如柴 油减税计划这样的税收减让）１／４，其中一半以上用于支付高达１２５％的税收减让。出口计划 （包括对当地旅游业的扶持）目前还不足预算的１０％，而可持续资源管理（如国家土地保护计 划）只占了不到５％的预算资金。 表３企业计划、现有的和建议的融资情况 现行计划的 当前预算 现行计划 计划五年 Ｍｏｒｔｉｍｅｒ Ｍｏｒｔｉｍｅｒ １９９７／９８ 的数量 融资要求 平均每年融资 （百万美元） （百万美元） （百万美元） 投资计划 ２４．０ｏ １６ Ｉ１１２．９７ ２２２．６ 创新计划 ９７７．５６ １５ ３６３９．３３ ７２７．９ 出口计划 ３９８．２１ １２ １７６６．６３ ３５３．３ 企业竞争 ２６７５．６６ ２３ １３２６３．２９ ２６５２．７ 支持资源管理计划 １７２．５９ １０ ９６７．９８ １９３．６ 总计 ４２４８．０２ ６６ ２（ｙ７５ｏ．１４ ４１５０．０ 资料来源：Ｍｏｒｔｉｍｅｒ，１９９７，Ａｐｐ．４ 下面我们将对非关税产业扶持政策作一个简单回顾，并从现行计划中选择几例加以介绍。 ——从预算看产业扶持 从表４ａ我们可以看到，１９９６／９７年各个行业的联邦政府预算总额为１８多亿澳元，其中制 造业７．４６亿澳元，农业５．５６亿澳元，矿业及（部分）服务业４．ｏ９亿澳元。然而这些数字只反映 了各行业所得预算扶持的一部分，因为州及区政府给予这些行业的扶持常常被忽视了。事实 上，１９９４／９５年（可得到的最新数据）各行业从州及区政府得到的预算资金高达２５亿澳元，其中 制造业就独得了９．２５亿澳元。至少有些资金已经被用来提高竞争力以吸引公司与企业落户 ・ １ ０８・ 经济资料译丛２ＯＯ２年第３期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某个州或区，然而这种作法是以牺牲其他州或区的利益为代价的，所以当我们把澳大利亚作为 一个整体来看时，这种作法只能是一场“得失所系的赌赛”。 表４ａ澳大利亚联邦洲和属地在各行业的预算支出概要 表４ｂ澳大利亚联邦在制造业的预算开支的主要部分 资料来源：行业委员会，１９９５—９６年度报告（Ｃａｎｂｅｒｒａ：ＡＧＰＳ）（ａ）表Ｄ５（ｂ）表Ｉ９４．（ｃ）表Ｄ６．（ｄ）表Ｄ７ 就制造业而言，预算扶持的主要形式是对当地生产提供奖励金（见表４ｂ），其中计算机生 产就占了这部分预算支出的５ ６５０万澳元。主要的行业特定计划是制药业的要素（Ｆ）计划（稍 后阐述），该计划１９９６／９７年预算支出高达１．８９亿澳元，而一般产业计划（大部分技术项目，包 括联邦科学与工业组织，属于此类计划）的预算支出才达到３．２５６亿澳元。 ——出口扶持措施 近年来，澳大利亚政府对美国及欧共体的农产品出口补贴提出了强烈（且正当的）抗议。 这些出口补贴行为不仅扰乱了世界市场，而且从实质上讲它与“以邻为壑”的竞争性关税政策 一样都是损人不利己的。当然澳大利亚在这一方面也不是“清白无辜”的，虽然它的一些出口 计划确实旨在纠正市场失效或消除外国政策对本国企业出口商品的不利影响。 据估计，澳大利亚出台的涉及所有行业的出口措施已耗资１１亿澳元，其中最花钱的是出 口市场开发补贴计划（ＥＭＤＧ），该计划仅１９９６／９７年度就占用资金２．０４亿澳元。另外，抵消进 口征税对商业成本的负面影响的措施，包括诸如退税这样的计划（１９９６／９７年耗资８ ５００万澳 元）项下的已交税退款（或者应交税免征）和出口关税减让通则（ＴＥＸＣＯ，耗资４ ５００万澳元） 也 都是扶持出口商的重大措施。 其他计划更为复杂而更缺乏透明度。例如耗资１．８５亿澳元的客车出口便利计划。该计 ・ １０９・ Ｊｏｕｍａｌ ｏｆ Ｔｒａｎｓｌａｔｉｏｎ ｆｒｏｍ Ｆｏｒｅｉｇｎ Ｌｉｔｅｒａｔｕｒｅｓ ｏｆ Ｅｃｏｎｏｍｉｃｓ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划为本国的客车生产商提供了与出口增值等额的进口信贷，进口信贷持有者可运用这些贷款 进行客车及其零部件的免税进口。这样，只要企业对出口的补贴额小于其免征的关税额，补贴 便是有利的。所以，这种进口信贷事实上为企业提供了一种隐性补贴。当然，随着关税的下 降，这种隐性补贴额也会随之下降。另外～个类似的计划是纺织、服装、鞋类的进口信贷计划 （耗资１．１亿澳元，该计划按照合格的纺织、服装、鞋类产品出口增值的一定比例为企业提供贷 款。 ——磷发包新扶持 政府支持研发创新的基本原理是，研发创新活动为社会带来的利益超过从事这些活动的 企业从中所能得到的个体利益。如果在市场经济中确定存在这样的“效益溢出”。那么，因为 从事研发创新而为社会带来利益的企业无法完全得到补偿，结果，从社会的角度来看，企业往 往就会低投入于这些活动，这也是市场失效的一个实例：由于市场的不完善使社会资源无法实 现最优配置。 澳大利亚对研发的投入从ＧＤＰ百分比来看，位列政府开支的前茅，但企业对研发的投入 在排名上却相当落后，而且企业的技术推广率也很低。为了克服这些缺点，澳大利亚政府最近 对十二项“创新计划”给予大力支持，仅１９９７／９８年度的预算支持就达８．１０亿澳元，其中４．７亿 澳元用于合格研发项目１２５％的税收减让。在剩下的三个计划中，有两个提供风险资金（耗资 ２ ０００万澳元），而为合作研究中心安排的预算基金是１．４０亿澳元。 然而，澳大利亚政府为研发花下重金是否真正物有所值呢？为合格的研发提供税收减让 （减让率１２５％，前政府给予的减让率为１５０％）与其说出是出于创造性研究研发的考虑，不如 说是受了创造性会计的驱动。另外，理论的最新发展至少也使政府支持研发及其相关活动的 通用论据的某些方面受到了质疑。像澳大利亚这样的开放经济中，外溢效果可能发生于国内， 也可能发生于国际上，可能发生于产业内，也可能发生于产业间，不同的情况往往需要运用不 同的政策。虽然在很多情况下，研发补贴是适宜的政策，但有时候（例如，企业间进行合作，经 营管理具有战略眼光）补贴也可能导致企业对研发的过度投资。 ——行业特定扶持 特别在过去的二十年里，政府有选择地对某些行业实行特殊待遇。在制造业中，当人们意 识到传统的扶持方式——关税保护——已不能很好地实现政府的目标时，实行行业特定扶持 便被提上了议程。汽车行业长期以来一直是行业特定扶持的宠儿。早在二战爆发前，对该行 业的特别安排就已经开始了（这部分内容的详细介绍见本章的附录）。事实上，众所周知，汽车 行业一直就是最近的产业计划——Ｂｕｔｔ０ｎ计划（即１９８４—１９９２汽车政策）——的主角，制造业 中主要的行业特定安排包括：钢铁行业计划（１９８４—１９８８），目前仍在进行的制药业的Ｆ计划及 ＴＣＦ计划。我们将在下文对这两个计划作个简单介绍。在其他部门，对奶制品、羊毛制品、码 头搬运和运输行业调整扶持也作了特别安排。 根据制药福利计划（ＰＢＳ计划），制药商只能为药品制定很低的价格，Ｆ计划就是为了补偿 制药商的损失而推出的。根据Ｆ计划，政府对符合条件的制药企业提供补偿，允许ＰＢＳ所列出 的产品卖出较高的价格，作为这些企业在国内研究、产品开发、当地生产以及出口方面所作贡 献的回报。然而，产业委员会却在对Ｆ计划的评估中发现，该计划在设计上有严重缺陷，这些 缺陷限制了该计划的效率与效用：“总体而言，此项计划并没有带来福利的提升，而且在管理上 也相当薄弱”。１９９５／９６年度，制药业从Ｆ计划中得到的支持金额达１．３亿澳元，其中出口支持 估计有５ ６０Ｏ万澳元。该计划将于１９９９年终止，到时将会有一个类似的计划取代它，不过新计 划的资金将会有所下降，预计５年内不会超过３亿澳元。 ・ｌ１ ０－ 经济资料译丛２００２年第３期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ＴＣＦ行业计划则是于１９８６年推出的。作为该计划的一部分，边境扶持的削减起始于１９８９ 年。该计划进行了多次的修改，但目标始终未变，那就是主要通过削减关税、取消数量限制（始 于１９９３年）、鼓励出口（通过进口信贷计划）以及向企业和职工提供调整扶持来改善行业效率 和国际竞争力。目前该行业已过了终止于２０００年的５年计划的一半时间。该计划旨在帮助 ＴＣＦ企业进行调整，以适应关税的阶段性削减。ＴＣＦ计划还包括４个调整项目：ＴＣＦ延伸计划 向该行业中至少１００家企业提供帮助，使它们进行“最规范的”生产（５年预算支出１ ５０３万澳 元）；质量计划通过发展“注重质量”的企业文化，帮助企业提升竞争力（耗资８００万澳元）；ＴＣＦ 国际信息计划帮助出口企业获取国际信息（耗资１３０万澳元）；ＴＣＦ行业结构计划为培训及促 进投资项目提供资金（耗资８００万澳元）。到这些计划结束时，大部分ＴＣＦ产品的税率将降至 １５％，但是服装与纺织品的税率将为２５％——是制造业其他产品关税（除客车外）的４倍。对 产业委员会提出的ＴＣＦ行业与客车行业未来发展的建议，政府的反应基本上是一样的。它否 决了该委员会多次提出的继续进行关税阶段性削减直至２００８年的建议，那时，所有的ＴＣＦ产 品税率将降至５％。相反地，澳大利亚政府决定对ＴＣＦ行业实行“关税不变”：关税削减将随着 目前所进行的计划的结束而于２Ｏ０Ｏ年中止。此后，从２０００年７月１日起到２００５年１月１日 关税将保持不变。政府把这段时期称作“ＴＣＦ行业在经历了一个重大变革期后得以加强竞争 地位的巩固期。” 四、Ｍｏｒｔｉｍｅｒ的未来产业扶持蓝图 根据Ｍｏｒｔｉｍｅｒ提出的基本建议，澳大利亚政府定下了让人均工资增长率翻一番，达到 ３．４％的增长目标。为实现这一目标，Ｍｏｒｔｉｍｅｒ在评估报告中提出了在促进投资、鼓励创新、扩 大出口、提升企业竞争力的各类计划中应实施７３条建议（当然在实施这些建议的同时必须保 证可持续资源管理）。另外，Ｍｏｒｔｉｍｅｒ还建议任何一项新计划在实施前都必须通过一些非常合 理的测试，其中包括：ａ）提供净收益数据；ｂ）阐释一种市场不完全竞争现象；ｃ）不违背澳大利亚 的国际义务。预计从１９９８／９９—２００２／０３年的五年内实施所有建议所需资金将达到２０７．５亿澳 元（年均４１．５亿澳元）。单纯从数字上看，这些支出的确数目庞大，但大体上可以认为这些建 议的实施意味着重新分配现行计划资金和本时期开支的净增加额８．４３亿澳元——年均不足 １．７亿澳元——这笔款从占政府的总预算比例来看是适中的。新增开支主要用于一个投资激 励计划。该计划成立了一个专项基金，使得在５年时间中年开支都能达到２亿澳元左右（总开 支限１Ｏ亿澳元）。而主要的节支是对合作研究中心资金的削减，预计在５年内将削减５．８９亿 澳元，这项节支部分地抵消了用于投资激励计划的资金。 作为对Ｍｏｒｔｉｅｒ评估的回应，政府发表了报告《为增长投资》。在该报告中政府定下了从 ｍ现在起到２０１０年的十年时间内年均增长４％的增长目标。这是一揽子计划，将使未来５年内 用于企业计划的额外支出高达１３亿澳元左右。然而有些最重要的措施与其说是“新增”开支， 还不如说是在新政府上台后的前ｌ８个月里部分地恢复了从各项计划裁减资金。另外，政府对 Ｍｏｒｔｉｍｅｒ的评估提出的未来政策创新的建议也作了大幅的修改。例如，旨在促进投资、吸引投 资、便利投资的“投资澳大利亚”计划，５年内的建议资金为１．１３亿澳元，最后被削减为２８００万 澳元。更重要的是，Ｍｏｒｔｉｍｅｒ评估的要点，即主要的新增开支计划——耗资十亿澳元的投资激 励计划——也被政府否决了。不过在公众看来（如果不是潜在的受益者），这个否决并不会带 来什么大的损失。这种为了与其他国家提供的激励计划相抗衡的支出（原本可由工业部长随 意支配的开支）有效地激起了国家与国家之间在投资激励上相互叫板，展开“激励战”，鼓励企 业选择提供最好激励的国家进行投资。在这个过程中，国家与国家间为了争夺投资不断开出 ‘ ・ｌ１ １・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Ｔｒａｎｓｌａｔｉｏｎ ｆｒｏｍ Ｆｏｒｅｉｇｎ Ｌｉｔｅｒａｔｕｒｅｓ ｏｆ Ｅｃｏｎｏｍｉｃｓ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高价。这样，最后成为赢家，所得利益也所剩无几了。任命Ｂｏｂ Ｍａｎｓｆｉｅｌｄ为“战略投资协调专 员”至少可以被看作部分地否定了政府明显拒绝在投资激励上进行竞争的做法。协调专员的 主要职责是就可能会证明提供激励或者改变政策是“合理的项目”向内阁提出建议。虽然政府 已经声明，“不愿意提供全面的投资激励……，不过它也承认在某些特殊情况下，确有必要向投 资提供特殊扶持，其中包括提供补助、税收减让或提供基础设施服务。当然激励的提供还必须 遵从一定的资格标准。但是，对于澳大利亚纳税人而言，政府的此项安排最终并没有给他们带 来多大好处：政府没有提供任何费用，同时投资激励计划很明显是无时限的。从提供企业与政 府高级官员间的对话渠道以及提供扶持措施来看，澳大利亚的做法带有一点某些亚洲政府用 于吸引外国投资所采用的政策的味道。结果是灾难性的，这种灾难性后果最近变得显而易见 了。 《为增长投资》中的主要措施还包括对ＥＭＤＧ计划实行两年的延期，总费用将达３亿澳元。 该计划原定于２００１／０２年结束，而且１９９６／９７年度由于政府决定对该计划实行每年１．５亿澳元 的开支限制，使该计划的资金遭到相当大幅度的裁减。另外，目前正在进行的退税计划和出口 关税减让计划将继续得以巩固，并单一化为ＴＲＡＤＥＸ计划。该计划旨在为目前正在为再出口 产品及出口产品缴纳进口税、消费税和营业税的企业减税。预计１９９８／９９—２００１／０２年的四年 内政府为实施此项计划放弃的财政收入将达到１．０５亿澳元，尽管这笔钱是额外支出还是现行 计划项下的开支额还有待确定。ＭｉＢ执照持有者可能免税进行货物的进口、再加工和再出口。 然而该计划对参与资格的规定却相当含糊，它只是要求企业“在其经营计划中体现出企业正在 为从事依赖于Ｍｉｂ协议的新型出口活动做准备。”在政府最初的预算中遭到大幅裁减的研发资 金（主要是通过下调符合条件的开支的免税率，从１５０％下调至１２５％）现在由于研发启动计划 的扩展而得到了部分恢复。这样，在接下来的４年时间内，政府将增加支出５，５６亿澳元。然 而在政府的政策宣言中对Ｍｏｒｔｉｍｅｒ提出的５年内削减合作研究中心计划资金近６亿澳元的建 议却只字未提。 政府计划中还有一些影响其他部门的措施，其中包括：旨在提高金融部门竞争力的税收变 动措施。到２００１／０２年，该措施总共将使政府减少收入８ １００万澳元。另外，在“信息时代”这 一含义广泛的项目下，政府将为诸如建立软件工程中心那样的项目提供４ ７００万澳元，以便为 软件开发公司提供获得最新软件的渠道。 评价 从联邦政府成立至今，将近一个世纪的时间已经过去，然而澳大利亚产业政策依旧是争议 的焦点。早期的关税（或者更广义地说，贸易政策）是政府促使澳大利亚经济从单一农业经济 走向多样化（通过工业基础的建立），促进经济增长与发展的主要政策工具。１９２９年Ｂｒｉｇｄｅｎ委 员会将关税视为促进这些目标的实现的一个方法，对关税的评价总的来说是持肯定态度的，但 它同时也指出：“关税的经济作用已经走到了尽头”，并提议今后任何一项关税的延展或税率的 提升都必须经过严格的成本考察后方可进行。然而接踵而至的经济大萧条吹散了刚刚敲响的 警钟，Ｓｃｕｌｌｉｎ关税的实施带来了关税的空前高涨。然而，这还不能使一些人满意，“提高关税的 呼声仍然不绝于耳”。这也正是政府长期来为本国企业提供的关税及其他扶持措施成了滋生 寻租行为的温室的最好写照。于是，到２Ｏ世纪３０年代末，关税保护比在Ｂｒｉｇｄｅｎ报告发表时 提高了将近５０％，而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２０世纪７０年代。与Ｂｒｉｇｄｅｎ一样，１９６５年的费农委 员会同样看好关税在澳大利亚经济多样化、经济发展及增长中的作用。该委员会的报告是在 约翰・迈克伊万爵士（民族党的前身——国民党的领导人）处于权力顶峰并提出“保护一切”的 ・１１ ２・ ・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经济资料译丛２００２年第３期 政策时提出的。同时这份报告也反映出当时本地及外资企业的寻租行为已经发展到了无以复 加的程度。正如Ｆｒｅｅｄｍａｎ和Ｓｔｏｎｅｃａｓｈ所说：“当时的目标就是在吸引外国投资的同时为澳大 利亚产业筑起一道保护墙……。任何有困难的企业，任何面ｌ临进口竞争的企业，都可以向关税 委员会提出更多的保护要求，而结果往往是有求必应。” 然而，随着工业基础的１３渐稳固，保护主义（及迈克伊万主义）的负面效应也开始浮出水 面。１９７５年，专为制造业政策提供建议的杰克逊委员会指责关税是导致澳大利亚产业分散和 引起澳大利亚经济结构问题的罪魁祸首。该观点得到了广泛认同。１９７１年，在Ａｌｆ Ｒａｔｔｉｇａｎ主 席的领导下，关税委员会开始对关税进行评估，这个评估成了开始关税改革进程的主要诱因。 近年来，关税改革在提高制造业部门的效率与国际竞争力方面已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目前，政府产业政策的重心已经由“扶持特定行业（选取优胜者）”明显地转向“在所有经济 部门实现资源的有效配置”，其中包括：出台了纠正（真实的或明显的）市场失效的政策和消除 妨碍经济有效运作的障碍的政策。而这方方面面实际上都包含在Ｍｏｒｔｉｍｅｒ的评估报告的标题 中了，那就是“一切为了发展”。对研发创新的继续支持、一些出口鼓励计划（如ＡＵＳＴＲＡＤＥ为 企业提供便捷的出口市场信息）、以及克服资本市场局限性的政策（如提供投资信息）都可以在 “市场失效”身上找到合理的论据。然而，其他计划要为自己辩解就不那么容易了）。例如，从 进口保护转向出口扶持实际上是两种在许多方面都基本相当的方法的相互替换。不管是关税 还是补贴都导致生产与消费的扭曲。不同的是，随着国际市场供求状况的变动，关税也许有助 于改善贸易谈判条件，而补贴却导致贸易谈判条件的恶化。 政府任命“战略投资协调专员”一职说明了政府鼓励外国投资的目标自迈克伊万时期开始 就从未动摇过，只是实现目标的方法改变了。在政府的“行动议程”中仍然可以找到“选取优胜 者”这一思想的影子，“行动议程”的头两项便是推动信息产业及金融部门的发展。该议程将采 取与相关产业“与时俱进”的灵活战略，议程的实施必将分析目前产业的经营状况，必将找出妨 碍发展的障碍，必将制订改革优先政策。例如议程中对金融部门的安排预计到２００１／０２年将 耗费８１００万澳元。包括旅游、化学、塑料在内的其他行业也有望加入该行动议程，预计将来加 入的行业还会有所增加。另外，由于关税保护日益受到质疑，就寻租行为而言，企业现在所关 注的焦点是企业计划和行动议程，万变不离其宗，……。 表５澳大利亚联邦主要的出口质量一在所有部门的行业 注：（ａ）仅为计划的出口部份 资料来源：行业委员会，１９９５—９６年度报告，表Ｃ１ ・ ｌ ｌ ３ ・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Ｔｒａｎｓｌａｔｉｏｎ ｆｒｏｍ Ｆｏｒｅｉｇｎ Ｌｉｔｅｒａｔｕｒｅｓ ｏｆ Ｅｃｏｎｏｍｉｃｓ 如果Ｍｏｒｔｉｍｅｒ是正确的，那么现行的许多企业计划在设计与导向方面都有着严重的缺陷。 Ｍｏｒｔｉｍｅｒ建议应该“定期进行严格的项目评估”，然而直到现在，一直都是临时性的评估；而评 估发现的问题也未得到充分的弥补。所幸的是目前澳大利亚政府已声明将采纳基于Ｍ。ｒｔｉｍ 的建议而产生出的计划要求，其中包括“计划要有清晰的目标、要有绩效的衡量标准、要定期对 计划进行独立评估。但这又带来了新的问题：如果计划达不到绩效要求又该如何呢？Ｍｏｒｔｉｍｅ 提议在出现这种情况时“应给企业设立一个合理期限，如果在该期限内企业生产力没有明显增 大，则取消对该企业的扶持。”虽然这种作法完全合乎情理，但是有两件事提醒我们记住这么一 个事实，即在合理期限过后（不管这个期限有多长），失去政府扶持的企业和行业是不可能保持 沉默的。汽车与ＴＣＦ行业就是最好的例证，它告诉人们行业的呼声是如此的响亮，如此的具 有说服力；而对政府而言，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这些呼声都将一如既往地不可抗拒。这些行 业和他们的支持者成功说服政府实行“关税不变”的事实表明，特殊照顾和关税保护的时代还 远未过去，经验主义在这里又一次证明是不会出错的。 目前，政府已经定下了经济增长的基本目标：在２０１０年的前十年中实现年均增长４％。为 实现此目标，政府采取了一系列消除竞争障碍、改善交通基础设施、克服市场失效的问题、定期 评估所采用的措施等正确的步骤，但一些“新的扶持”措施是否引向相同的目标还有待观察。 五、行业计划：一个警世故事 汽车行业一直是澳大利亚产业政策的中心，而形形色色的汽车行业计划在这个国家也有 相当长的历史。福特与通用汽车在澳大利亚进行客车组装已逾７０年。在此期间，关税时常在 塑造行业结构和生产程序上扮演重要角色。然而，政府也时常发现关税在实现政府目标上要 么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要么方式不当。于是汽车行业的生存与发展一直都取决于众多（有时 是相当）特殊计划。下面我将对汽车行业政策作一个梗概介绍，从中我们可以看到其中的一些 行业特定政策具有相当的指令性，而且这些政策的结果往往差强人意——甚至适得其反。 直到２０世纪３０年代中期，澳大利亚汽车的生产流程主要是将本国生产的汽车车身（其生 产受到高度的关税保护，而且进口完整的车身，由于体积大，容易损伤，往往运费高昂）安装在 国内组装的进口底盘上（这部分生产也取决于低税收优惠，１９３６年５月，Ｌｙｏｎｓ政府在没有咨询 关税委员会意见的情况下，推出了一套旨在鼓励整车（包括发动机）生产的政策。通过对汽车 底盘征收进口附加税，政府用增加的财政收入成立了一个专项基金，用于向本国发动机生产商 发放奖励金（议会最后通过了该项措施，这便是《１９３９汽车发动机奖励法案》）。而后，Ｍｅｎｚｉｅｓ 政府又通过了特别的（（１９４０汽车协议法案》，该法案使澳大利亚联合工业公司有效地垄断了国 内汽车生产。这两项措施（特别是后者）都引起了巨大的争议，但最后这两个法案仍然安如泰 山。１９４５年，为了让接受澳大利亚政府邀请的Ｃｈｒｙｓｌｅｒ、Ｆｏｒｄ、ＧＭ—Ｈ和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 Ｈａｒｖｅｓｔｅｒ为 战后客车整车生产提交建议书，作为一个条件，澳大利亚政府废除了这两个法案。经过漫长的 讨价还价，１９４５年ＧＭ—Ｈ最终同意在澳大利亚投资生产。１９４８年，第一辆Ｈｏｌｄｅｎ汽车在维多 利亚州的Ｆｉｓｈｅｒｍａｎ’Ｓ Ｂｅｎｄ驶下了生产线。 此后，又有许多行业计划影响着澳大利亚汽车制造业的发展。１９６４年，受到加拿大推行 的产品本地化方案的启发，澳大利亚出台了两项基本的计划：只要本国生产的汽车能达到一定 的要求，该汽车生产商便可以享受汽车零部件的税收减让（见关税细则）。Ａ计划要求生产商 在５年时间内将产品本地化提高至９５％，Ｂ计划（分为Ｂｌ、Ｂ２两个子计划）主要面向小规模生 产商，只要他们的产品本地化水平有所提高便可以享受税收减让。当１９６５年关税委员会对该 计划进行评估时，“它对其中一些汽车车型的生产能否达到（至少在可预见的将来达到）经济产 ・ｌ１４・ ’ 经济资料译丛２０Ｏ２年第３期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量表示极大怀疑”。１９７１年，该计划在修改后增加了灵活性，然而５年多计划生产的后遗症清 晰可见：结果不是导致产品本地化含量高，车型少的局面，而是导致了车型大增，尤其是导致了 小汽车行业的分散局面。而且这部分市场仍然显示出强劲的增大势头。政府于是决定于 １９７４年之前逐渐地淘汰这两个计划，然而事态的发展速度却超过了政府的决策安排。从６ｏ年 代后期开始，汽车行业的竞争地位就一直呈现下滑之势。１９７４年，Ｃｈｒｙｓｌｅｒ、Ｆｏｒｄ和ＧＭ—Ｈ又 扬言要进行大规模的生产紧缩，这无疑是雪上加霜。面对如此局面，澳大利亚政府只好出台一 个８０／２０市场份额安排——通过数量限制将进口控制在２０％的市场份额内。然而这个短期的 稳定措施却足足实行了十年。不久，政府向Ｎｉｓｓａｎ和Ｔｏｙｏｔａ也发出了来当地投资的邀请，这在 当时似乎有些出人意料。两家公司都接受了邀请，这样到７Ｏ年代后半期，澳大利亚汽车市场 便形成了“五强并立”的局面，而澳大利亚本地厂商尽管（也许是因为）得到了政府的扶持，仍然 止不住竞争地位下滑的脚步。 １９８１年，产业扶持委员会对汽车行业展开调查，其后政府便宣布了行业扶持的具体安排， 并定于１９８４年开始实施。然而由于１９８３年３月联合政府的垮台，该计划又被“Ｂｕｔｔｏｎ计划”取 而代之。１９８５年，政府对汽车行业的扶持也达到了顶峰。该行业得到一揽子综合的扶持措施 的扶持，“Ｂｕｔｔｏｎ计划”于１９８５年开始实施。这些措施的扶持力度随着该行业竞争地位的下降 而自动加强。该行业的汽车部门在关税、配额、税收减让和出口便利方面得到扶持，而零部件 部门只要达到８５％的产品本地化要求亦可享受同等待遇。除了消费者之外，此时的汽车行业 可谓是皆大欢喜。“Ｂｕｔｔｏｎ计划”的目标之一是为汽车行业争取时间，让其实现行业结构改造、 行业现代化和高效化。为实现此目标的配套措施有：通过逐步降低关税和取消数量限制来提 高进口竞争、通过行业结构合理化和出口便利化来实现规模经济。目标是到１９９２年实现行业 内不超过３家生产商和生产车型不超过６种的行业格局。 在１９８５年和１９８６年，由于减少了出入境关税的扶持力度，本来预料竞争压力会逐渐增 加，但是此时，澳大利亚的货币出现了大幅度的贬值，结果大大地减缓了竞争压力的上升速度。 这样一来，政府只好对该计划进行中期评估，并因此取消了进口配额，下调了关税税率（从 ５７．５％降至４５％），而且开始实施阶段性关税裁减计划，到１９９２年关税税率削减至３５％。产品 本地化计划则自１９８９年１月１日起取消。到此时，“Ｂｕｔｔｏｎ计划”也已接近尾声，此后应作何安 排便成了当务之急。政府要求产业委员会承担这项工作，该委员会于１９９０年发表报告，特别 建议在８年的时间里每年降税７．５％，使关税从９２年底的３５％下降到２００１年的１５％；出口便 利计划将继续进行，且覆盖面还得进一步拓宽（政府采纳了这些建议）。 这些措施，虽然是由前届政府（工党政府）推行的，还将实施至二十世纪末。但２０００年后 该行业该作何安排又引起了争议，争议源自于霍华德政府拒绝了产业委员会的多数派建议 ——继续执行每年２．５％的降税计划直至２００４年。如果该建议被采纳，到２００４年关税将降至 ５％。相反地，政府却采纳了该委员会的少数派建议——从２０００年１月１日起，实行为期５年 的“关税不变”，在此期间关税保持在１５％不动。副总理Ｔｉｍ Ｆｉｓｃｈｅｒ认为，到第５年末关税将下 调至１０％，而这次／他的下调引发出通过立法来保证该行业从２０００年起５年内得到１５％的关 税扶持，在第５年末则仍可维持１０％的关税扶持。 在过去７Ｏ年的大部分时间里，单从汽车行业从两个主要政治派别执政的政府那里得到的 扶持来看，澳大利亚的汽车生产商可谓是该国的“特权阶级”，而且很明显，这种特殊身份至少 还将再保持１０年。然而对于澳大利亚公众而言，这种扶持显然代价不斐。用国际标准来衡 量，澳大利亚生产的汽车常常价格高昂而质量低下。从第二次世界大战起，汽车行业就一次又 一次成为各类指令性措施实施的受益方，制造业中如果有的话也是没有几个行业能与之比宠。 ・然而许多措施的实行不仅没有增强反而削弱了该行业的竞争力：２０世纪６０年代的产品本地 ｌ】５・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Ｔｒａｎｓｌａｔｉｏｎ ｆｒｏｍ Ｆｏｒｅｉｇｎ Ｌｉｔｅｒａｔｕｒｅｓ ｏｆ Ｅｃｏｎｏｍｉｃｓ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化安排，尤其是２０世纪７０年代末鼓励日产和丰田进入澳大利亚。这些都是政策失误的最好 例子。直到近年，随着“Ｂｕｔｔｏｎ计划”的实施，政府政策才旗帜鲜明地“改善市场结构”（例如鼓 励产商及车型数量的减少）。尽管如此，仍有一些鼓励措施（如不同车型的市场份额安排）收效 甚微。到Ｂｕｔｔｏｎ计划进行中期评估时，尽管因为该计划的实施，汽车行业的进口竞争压力有所 提高，该行业的业绩仍无明显好转的迹象。此后，特别是近三，四年随着竞争压力的进一步提 高，本国汽车厂商采用了一切可行的方法提高了产品的质量和生产力。目前，除了比日本一流 汽车厂商稍逊一筹外，澳大利亚的汽车生产已可以与其他外国厂商相媲美。至此，我们不难从 澳大利亚汽车行业曲折的发展道路上找到我们所需要的经验教训，那就是，贸易壁垒的降低与 来自进口商品的更大的竞争压力在改进行业的业绩方面发挥着重大的作用。但是，从即将于 ２（Ｘ）０年开始实施的为期５年的关税不变（类似政策也在ＴＣＦ行业采用）中，我们似乎看到霍华 德政府已决心对上述教训视而不见。 ・ｌ１６・ 译者单位：厦门大学国际贸易系 邮 编：３６１００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