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贷款利率“两轨合一轨”的落地，相当于通过改革的方式实现“降息”，未来贷款利率整体趋于下行，对商业银行的内外部定价管理、盈利能力提升和利率风险管理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该文在分析利率合轨必要性的基础上，分析了贷款利率“合轨”的应对措施，对存款利率“合轨”的可能实施路径提出了设想和建议。With the “integration” of dual-track loan interest rates, there has been an equivalent of “interest rate cut” via the reform. The loan rate tends to decline in the future, which sets a higher requirement on the internal and external pricing management, the earning ability and interest rate risk management of commercial banks. Based on the analysis on the necessity of interest rate integration, this paper discusses the countermeasures to the “integration” of dual-track loan interest rates, and puts forward some ideas and suggestions on the possible path for the “integration” of dual-track deposit interest rates.8
月17日，按照国务院常务会议精神，人民银行发布公告，决定改革完善贷款市场报价利
宽外资金融机构设立限制，扩大外资金融机构在华业务范围。随着外资金融机构的逐步进驻，国内金融机构与外资金融机构的竞争将逐步加剧，为促进利率与国际市场接轨、引导国内外金融机构公平竞争，亟需改变目前存贷款利率与市场利率“双轨制”的现状，加快存贷款利率与市场化利率合轨的步伐。因此，利率市场化是金融开放的必然趋势和迫切需要。
率（LPR）形成机制，促进贷款利率“两轨合一轨”，推动降低实体经济融资成本。
本文在分析利率合轨必要性的基础上，分析了
贷款利率“合轨”的应对措施，对存款利率“合轨”的可能实施路径提出了设想和建议。
一、 利率“合轨”的必要性
（一）利率合轨是金融开放的迫切需要
近年来，我国加快了金融业对外开放的步伐，
（二）利率合轨是进一步提高利率传导效率的必要举措
目前我国利率传导仍有双轨制特点，即政策利
逐步放宽银行、证券、保险行业外资持股比例，放率到货币市场利率的传导相对畅通，但货币市场利
51M货币市场与债券市场money market & bonD market表1 利率传导相关系数表传导路径公开市场操作（7天逆回购）→货币市场短端利率（DR007）货币市场短端利率（DR007）→1年期AAA级企业债1年期AAA级企业债→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相关系数0.850.50.47数据来源：Wind资讯
“两轨合一轨”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要求现阶段在稳定负债成本的同时降低贷款利率。
二、 贷款利率“合轨”的应对分析
参照国际经验，我国利率市场化按
率到债市利率、债市利率到信贷利率的传导效率呈现边际递减的效果（表1）。从资金需求端看，地方政府、企业财务硬约束不足，存在负债冲动，而直接融资市场发展仍存在短板，造成信贷需求相对较大，在利率上行期加剧了供需矛盾，利率下行期阻碍了贷款利率下行，导致利率传导效率降低。从资金供给端看，银行内部定价仍存在市场化业务、存贷款业务“双轨运行”的情况，精细化的风险定价能力仍显不足，也导致市场利率向信贷利率的传导效率偏低。同时，市场化利率和存贷款基准利率“双轨”运行（1年期存款基准利率1.5%，仅为1年期同业存单利率的一半；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35%，高于1年期AAA级信用债100bp左右），存贷款业务主要依据存贷款基准利率定价，对市场利率变动不敏感，也进一步降低了利率传导效率。因此，“两轨合一轨”是提高利率传导效率的必要非充分条件。
（三）当前国内经济形势对利率合轨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按照国际经验，利率市场化的过程中，存款利
照“先贷款、后存款”的顺序开展，首先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取代“贷款基准利率”，实施贷款的利率“合轨”。
（一）贷款利率“合轨”的主要内容
人民银行此次贷款利率“合轨”的核心是以贷
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取代“贷款基准利率”，作为新发放贷款业务的定价基准。具体内容包括：
第一，提高LPR市场化程度。一是体现LPR由
市场化报价形成的原则。要求各报价行根据自身对最优质客户执行的贷款利率报价。二是调整报价参考基准。由原来大多参考“贷款基准利率”报价，调整为在公开市场操作利率（主要是中期借贷便利利率）上加点报价，提高利率传导效率。三是增加期限品种。在原有“1年期”品种基础上，增加“5年期以上”期限品种，为住房抵押贷款等长期贷款提供利率定价参考。四是降低报价频率。由原来每天报价调整为每月20日报价，提高LPR报价质量。五是扩大报价行范围。由原来10家报价行，扩大为18家报价行，增加城商行、农商行、外资银行和民营银行各2家。8月20日上午9:30，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首次发布了新的LPR：一年期LPR是4.25%，下降６BP，比原来基准利率降低了10BP；五年期以上LPR为4.85%，比原来基准利率降低了５BP。
第二，推动银行运用LPR。要求银行抓紧完善
率的“两轨合一轨”会提高银行负债成本，从而带动贷款利率出现一定程度的上升。从目前我国实际看，在海外经济总体趋紧和中美贸易摩擦不确定性较大的外部经济环境下，国内经济仍存在下行压力，需要加大金融支持实体经济力度、降低企业融资成本。因此，稳增长、降成本的形势，对利率
贷款利率定价有关信息系统和合同文本，尽快在新
52CHINAMONEY September 2019发放的贷款中主要参考LPR定价，并在浮动利率贷款合同中以LPR作为参考基准。自2019年第三季度起，人民银行将把LPR运用情况及贷款利率竞争行为纳入宏观审慎评估（MPA）。
第三，打破贷款利率隐性下限。要求各银行不
得通过协同行为，以任何形式设定贷款利率的隐性下限。监管部门和市场利率定价自律机制将对银行进行监督，企业也可以举报银行协同设定贷款利率隐性下限的行为。
（二）贷款利率“合轨”的应对
贷款利率“两轨合一轨”的落地，相当于通过
改革的方式实现“降息”，未来贷款利率整体趋于下行，对商业银行的内外部定价管理、盈利能力提升和利率风险管理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应从以下几个方面做好应对：
第一，商业银行要提升贷款的风险定价能力。
为应对贷款利率下行带来的息差下降压力，商业银行要完善以LPR为基础的贷款定价模型和利率授权管理体系，“先算后放”，根据资金成本、客户风险情况等成本项，差异化确定贷款的“保本点”，持续提升对客户的差异化风险定价能力。
第二，商业银行要推进内部资金价格合轨。内
部资金价格作为衔接内、外部利率的枢纽，是理顺利率传导机制的重要手段。外部利率“合轨”的同时，内部资金价格（FTP）也需要合轨，即要将存贷款FTP和市场化FTP统一，形成一条内部收益率曲线，充分反映市场利率的变动。
第三，建议央行统一出台以央行基准定价的存
量贷款合同利率转换方案。在央行基准利率不调整的情况下，大量的存量贷款将失去利率浮动的参考，一方面不利于企业融资成本的稳步下降，另一方面，商业银行也将面临巨大利率风险敞口。为规
CHINAMONEY图1 LPR与MLF利率走势图（%）范商业银行存量合同调整、提高处理效率，同时有效控制利率风险和操作风险，在取消贷款基准利率前，建议央行统一出台以央行基准定价的存量贷款合同利率转换方案，确保商业银行依法合规完成对存量合同的处理。
第四，建议央行丰富利率风险对冲工具。LPR
利率形成机制改革后，LPR波动性增加，参考LPR定价的贷款利率风险增加。建议央行加快建立、完善LPR利率互换市场，引导商业银行开展基于LPR的利率互换，满足客户和银行的利率风险对冲需求，通过套利机制的完善，进一步疏通利率传导机制。
第五，建议央行在现阶段加强对存款利率的自
律管理，稳定负债成本。在贷款利率整体下行的趋势下，建议央行指导市场利率定价自律机制，加强对存款利率的自律管理，维护市场竞争秩序，稳住银行负债端的成本，为银行可持续发展营造有利的条件。
三、存款利率“合轨”的路径设想
（一）推进存款利率合轨面临的约束条件
存款利率上限放开后，存款基准利率仍存在，
取消基准利率仍面临以下约束：一是目前推进存款利率合轨不利于降成本。目前稳增长、降成本的形势要求负债成本保持稳定，而存款利率合轨将推高
53M货币市场与债券市场money market & bonD market负债成本。因此，目前不适宜推进存款利率合轨，可在经济增长相对向好、降成本压力较小的时候稳步推进存款利率合轨。二是商业银行存款自主定价能力仍较弱。相比贷款定价机制的相对成熟，多数商业银行尚未建立量化的存款自主定价模型，主要仍参考央行基准利率上浮定价。若取消存款基准利率，对银行存款定价影响较大。也正是由于银行自主定价能力较弱，在存款利率市场化过程中，利率定价自律机制必须发挥稳定市场秩序的作用，但也难免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市场利率向存款利率传导的效率。三是存款利率与市场利率关联性较差。目前，以市场利率为基准定价的存款在银行业存款中的占比仍然较低，多数存款仍以央行基准定价，存款利率与R007等货币市场利率变动的相关性较差（相关系数0.45），取消存款基准利率的条件尚不成熟。
（二）引导银行提高存款自主定价能力、保持负债成本合理波动，逐步提高存款定价的市场化程度
考虑目前“稳增长、降成本”的形势和存款利
率合轨的条件尚不成熟，不宜过快推进存款利率合轨进程，应从以下几方面逐步提高存款定价的市场化程度。
第一，规范存款创新业务和类存款业务，保持
负债成本合理波动。近年来，为应对货币基金对存款的分流作用，银行纷纷推出以提高价格和流动性为主要方式的存款创新产品，这在抬高负债成本的同时，也对流动性管理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不利于当前环境下降成本。建议对此类存款创新业务进行统一规范，避免非理性创新，在MPA中加强对金融机构理性定价的考核激励约束机制；同时对非银机构发行的类存款业务进行规范，明确准入，提高与存款的辨识度，避免不公平竞争破坏市场秩序。
CHINAMONEY September 2019图2 存款利率与R007趋势图（％）
第二，提高商业银行存款自主定价能力。引导
商业银行在内部定价上，进一步加大存款FTP与市场利率的挂钩力度，降低对央行基准的依赖性；在外部定价上，加强客户分群分析和管理，根据不同客群的利率敏感性、综合回报，构建差异化的存款定价机制，提高自主定价能力。
第三，提高存款利率与市场利率的挂钩力度。
在经济增长较好、降成本压力较小的时期，可在存款利率定价中引入具有代表性的货币市场利率，提高市场化定价的存款占比。如可考虑引入DR007作为市场化定价存款业务的参考利率（2014年以来DR007与存款利率的相关系数为0.7）。
第四，完善市场基准利率体系。针对当前市场
基准体系存在的市场利率突破走廊边界、短期利率波动性大、对债市传导效率低等问题，建议继续完善利率走廊机制，通过增加公开市场参与主体范围、扩大商业银行合格抵押品质押范围等方式，真正发挥利率走廊自动稳定器功能，降低货币市场利率波动性；同时，增加央行信息透明度和前瞻指引，加强央行“公开市场+TMLF/MLF+PSL”政策利率体系对中长期市场利率的引导，提升短端利率向长端利率的传导效率。
作者单位：中国农业银行资产负债管理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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