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００９年６月 龙岩学院学报 Ｊｕｎｅ ２００９ Ｖ０１．２７ Ｎｏ．３ 第２７卷第３期 Ｊ０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Ｌ０ＮＧＹＡＮ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 ＩＹ 张晓寒山水画的风格特征和结构特征 赖勇军 （龙岩学院人文与教育学院福建龙岩３６４０１２） 摘要：张晓寒是二十世纪福建杰出的山水画家和美术教育家。张氏山水的风格特征和结构特征 构成了他的山水画的个性特色。 关键词：张晓寒；山水画；风格特征；结构特征 中图分类号：Ｊ２３２．９ 文献标识码：Ａ 张晓寒是二十世纪福建杰出的山水画家和美 术教育家。他的山水画秉承了古代文人画的优秀传 统。并开创出自己独特的画风。笔者认为张晓寒简 笔山水画的艺术成就是继陈子庄之后最优秀的山 水画家。 一文章编号：１６７３—４６２９（２００９）０３—００５７—０４ 美。这在古代的山水画作品中是没有的，从他的点 景人物就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这一点。比如江边的 纤夫（《蜀江水碧蜀山青》），游人拍照（《龙江纪 游》），竹筏泛舟（《玉女峰》），江边待渡（《桃花江 上》），海边畅游（《万紫千红白鹭飞》），草上牧羊 、风格特征 （《河西走廊所见》），沙滩拔河（《英雄山下》），还有 打着五颜六色雨伞的行人（《山花艳艳笑声多》）等。 骑车的、挑担的、拉琴的、扛锄的、洗衣的、玩耍的， 或疏或密，姿态各异，顾盼有情，显示出敏锐的观察 张晓寒生于乱世。自幼饱尝生活的艰辛。１９４１ 年考入国立艺术专科学校国画系，受教于吕凤子、 潘天寿、李可染、陈之佛、黄君壁、傅抱石等名师，他 作品风格的以线造型和简练概括的特色就深受吕 凤子和潘天寿的影响；他极其重视写生，善于提炼 物象的典型特征。层层积染的用墨法以及纵横挥洒 的创作方法则主要得益于李可染和傅抱石。１９４３ 年，张晓寒由三台、剑阁、广元入陕，经汉中、宝鸡抵 达西安，沿途流浪写生，师造化。１９４５年，朝圣敦煌， 学习民族瑰宝，后出家为僧，探究佛教奥义。１９５３ 年始，为创建厦门鹭潮美术学校呕心沥血，……这 一力和造型功力。先生点景人物形象之丰富，造型之 洗练，在同代的山水画家中可谓一绝。点景人物若 处理不好，很容易俗气，而先生的点景人物却使得 画面生趣盎然。这恐怕跟先生早年从事漫画创作有 关。“画点景人物时。他强调赋人物予生命和情节， 如一篇短文、一首小诗、一段插曲一般。画中人物不 是为了点景而点景，而必须具备其活动内容，应充 实山水的意趣。体现人文的情怀。”∞ｔ画中人浸漫 着他对人生的热爱与眷恋，混合着乡土的气息，流 溢着活泼的、平常的生命之美。 表现火热生活亦是晓寒山水画的一大特色。我 们读几则画题和诗句就可以从中了解。“雨中山似 醉，码头人正忙”、“浔江渔火”、“雪舞丰年”、“正多 切不仅磨练了他的意志，开阔了他的眼界，激发 了他的爱国热忱。也为他日后形成的艺术风格奠定 了基调。 中国古代的山水画大都创造一种“可行、可望、 可游、可居”的理想中的生活环境，无论是唐宋以营 造意境为主的山水，还是元明清以抒写笔墨为主的 山水，概莫能外。画家笔下的山川胜境就是他们心 灵的栖息之地，或渔樵耕读，或仙宫楼阁，偶尔有表 良材到人间”、“岭南春雨竹鸡啼”、“水暖春江好放 舟”。１９５８年，鹰厦铁路通车，作《海堤》图题诗：“春 风长堤笑颜开，盼得乌龙渡海来。八闽繁华汇鹭岛， 现劳动场面的，也是多半出自于同情。因而，优美静 谧。洒脱冲淡是它们的共同之处。 笛声悠扬震金台。”１９７８年作《大地回春图》题：“大 地春回早，东风满树花，人间传喜讯，山河映彩霞。” 热情拥抱新时代在晓寒山水画中可谓一览无余。 作为现代的文人画家。先生自然也向往那种宁 晓寒先生的山水画则不然，他不仅热情讴歌祖 国河山。同时也画出了对平凡人辛勤劳作的由衷赞 收稿日期：２００８一ｌ１一ｌ４ 作者简介：赖勇军（１９７１一），男，福建龙岩人，讲师，主要研究方向：书画理论及创作。 ５７ 静自在的生活。作品《门迎朝霞万道，窗含星斗满 写生。晓寒先生的作品也多从写生中来，他遍游川、 天》、《雁门诗意图》、《看云图》就是这种心境的体 现。毕竟，人生的苦难太让人疲惫。但他只是作一种 诗意的表达，而没有隐士的意绪。他用笔刚健果断， 快速而不浮滑，虽然不似标准文人画笔墨要求的生 拙老辣，却从另一面显示出他强烈的个人面貌。用 墨苍莽、灵动，设色清新而不乏热烈。整幅作品往往 痛快淋漓，极富气势，而又洒脱无碍。较之古代画家 笔下的冷逸。晓寒的山水显现出鲜明的时代感。 陕、滇、贵、闽各省和名山大川。在现代山水画家中， 能够在对景写生中提炼物象加工成精品的，恐怕除 李可染外，无人能出其右。晓寒先生的一些作品似 也不逊色，遗憾的是天不假年，否则，将有更高的艺 术成就。 人品即画品。晓寒先生的艺术风格跟他高尚的 品质和超然的人生态度息息相关。先生自幼家贫。 体弱多病，命途多舛，但自立自强。２３岁有诗句： 晓寒先生是一个早熟的画家，也是一个勇于探 “书生行素多自受，能守清贫能吃苦。”“清贫寒苦无 索、富于创造的山水画家。３Ｏ多岁的时候。就有了 所求，松梅竹菊度春秋。”文革期间惨遭批斗，常于 明显的个人面貌。５４岁达到顶峰，一批精湛的作品 狱中用草纸作梅、竹。１９７９年作《黄山积翠》，年介 就是这个时候画出的。画面以线为主，用线来概括 ５７岁的先生题诗：“铺开苍翠色，写出景崔峨。且仰 物象。如《马驼沙上人家》，一条乡间小路沿画面左 青云上，天风发浩歌。”抒发他的壮志豪情。１９８７ 下角延伸至画中，两旁绿树成荫，树下几个孩童在 年，先生胃癌恶化，手术前后作诗：“刀山火海饱经 嬉戏，画中前后有两三间民房，房后一些农民在田 过，剖腹开胸老运通。尚盼人间留两月，余丝吐尽乃 问劳作，再远处是帆影，在山峦之间若隐若现，这一 轻松。”著名画家张人希是这样评价的：“先生的作 切只用简省而富有节奏的线条和春天的色彩，轻松 品格调高雅，不论是大幅或者小品，笔墨奇拙雄浑， 洒脱，像一首轻音乐。《于无声处听惊雷》似不经意， 纵横挥洒，蕴含着一股刚正不阿之气，表达了先生 随意泼洒，略勾房子、树和山的起伏轮廓而意境全 热爱祖国山河、热爱生活的激情。”①鲳晓寒山水画 出。《虎溪月夜》几块巨石欹侧层叠，出之以挺拔刚 很好地诠释了一句名言“风格即人”。 健的线条寥寥几笔画成，问以树木、小桥和房屋。 无论何种风格的作品，最后都得落实到形式。 《剑阁图》以草书笔意将层峦叠嶂的山势一气而就 为了更具体地理解晓寒的作品。我们将对其作品的 ……此后，先生转向了用墨的探索。古人云：用墨难 形式结构再作探讨。 于用笔。因为墨生于笔，如果用笔不过关，用墨自然 二、结构特征 失法度。先生用墨不拘成法，或淡、或浓、或五色俱 艺术作品的结构可以从多种角度理解。这里仅 全；或点、或泼、或层层积染，如《壁立万仞》、《笛声 从技法层面来谈。构造画面的主要形式结构大致有 穿峡万山苏》等。不似北派山水的厚重沉郁，也不囿 三方面：一是章法（构图），二是笔墨结构，三是造型 于严格的书法用笔。它是抒情的，象一首诗。我们从 特征。无疑。它是构成张晓寒先生艺术风格的重要 他的作品中可以看到石涛、渐江、潘天寿、李可染的 内容。 影子，但决不类同。 （一）章法（现代美术教育西化严重，习惯称之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一些作品大量运用点子皴。 为构图）关于构图，张晓寒先生在《山水画的构图 如《万紫千红白鹭飞》、《虎啸龙呤月正明》、《木叶天 问题》一文中认为“意发自心源，来自思想意识，通 风》等。点子皴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国山水画坛 于情，明于理，贯于气，成于趣，是山水画创作的基 上曾风行大江南北。大有人人用点之势。而晓寒先 本动机和首要条件。”②１，从全文来看，张晓寒认为 生七十年代中期就有这方面的成功尝试。八十年代 这不仅仅是“基本动机和首要条件”，而且是贯穿于 已是运用自如了，而且没有一般画家用点子皴的窘 整个创作的纲领，已经涵盖了笔墨、造型诸要素。就 迫、单调之病。点子皴一般认为是五代董源所创，以 像石涛讲的“一画”，明一画，则画可从心，达到无法 《夏景山口待渡图卷》最为典型。董源的点仅限于山 而为的境地。“一画”不仅具有形而上的意味，同时 间凹处，树木是一棵棵点出。晓寒用点子画整片树 也通贯到基底：晓寒则把创作过程的心理机制明了 林和整座山，并加强其积墨效果（包括用色彩），由 化。明末清初王原祁曾论道“作画以理、气、趣兼到 此可见他的探索精神。 为重，非是三者不入精、妙、神、逸之品”（《雨窗漫 二十世纪初，由于西学东渐，山水画家极重视 笔》），只是没能揭示它们之间的前因后果。接下来， ５８ 晓寒说：“……构图用意是情理的结合，情理本一回 事。在情景处理上不能违背人之常情，也不能违背 科学原理。”笔者不揣冒昧，以为此种说法是可商榷 要有实。” （二）笔墨结构墨由笔生，笔由墨显。黄宾虹 讲：“用笔无力。墨无光彩。”从古到今笔墨从来都是 不分家的。它之所以能成为结构，就在于一个画家 的风格一旦形成，笔墨个性也随之形成。也就是说， 的。其＿二，情与理有相关联之处，但区别却是显然 的。“情”主要是情绪、感受；“理”主要是理智、大的 规则（“法”则是小的、具体的规则）。创作过程当然 是情与理都必须介入的。其二，所谓“人之常情”，这 里应该是指一般的视觉经验和作为人的通常的感 受。情感的普遍性要顾及，但更可贵的是它的特殊 笔墨之间形成了一种特殊的组合关系。这就是我们 通常用一家的笔墨而用另一家的构图作画。结果往 往难以奏效的原因所在。石涛认为山川万物变化万 端，笔墨亦随之变化，因此他以笔墨意趣之集大成 性。至于“科学原理”，准确地说应该是艺术原理。 该文中，晓寒没有阐明如何“成于趣”，揣其大 意可理解为：艺术形式本是趣味的视觉显现，文人 画更重视趣味。有情必有趣，即情趣；有气必有味， 即气味。“成于趣”可谓水到渠成之理了，所以便作 省略。但是作为具体的构图，我们还是希望能够作 进一步解读。 传统山水画最典型、最直观的章法就是“三远 法”——平远、高远、深远（郭熙《林泉高致》），后来 宋代的韩拙在《山水纯全集・论山水》中又增加阔 远、迷远、幽远。既然是“远”，必以中景为主，构物繁 复，形体的组织上特别注重开合与层叠，一般都有 几个开合，大开合里又有小开合，层峦叠嶂，以显其 丰富深远，大山大水的全景山水更是如此了。晓寒 山水当然也有，但并不突出，原因在于他选取的景 致通常较小。而采用花鸟画中最常用的构图方 式——起、承、转、结。这是他的山水画看上去特别 流畅的原由之一。 潘天寿指出：“画事之布置，须注意画面内之安 排，有主客，有配合，有虚实，有疏密，有高低上下， 有纵横曲折……”［１１４ｏ晓寒可谓心领神会，运用自 如。或上重下轻，或上轻下重；或左密右疏，或右密 左疏；或环抱重点，或对角迂回；虚实变化极其自 由，山石、树木、房屋、流水，一切景物都能化实为 虚、化虚为实。昔人讲究实中虚——实而不拥塞，虚 中实——虚而不空洞，晓寒深而得之。晓寒还特别 擅长呼应和过渡，处理得干脆利落，决不拖泥带水。 这都得益于“连”的功夫。“‘连’就是连接，但不是一 往无变化的连，而是有疏密变化、疏有疏的变化、密 有密的变化的连”。【２】 因此，是笔断意连，似断还 连，连通一气。 在《于厦门老年大学的讲课稿之二》中，晓寒精 辟地归纳了他的构图原则：“布置无定局，机远自造 物。合情方合理，合理便成局。布置在相势，天地定 开合。奇偶合勾股，虚实应相生。实中要有虚，虚中 而为其特色，而大多数画家则以一两种笔墨结构为 基础，促其丰富完善。 晓寒的笔墨结构基本有三类：简笔类、繁笔类、 泼墨类。无论哪种，其基调都是明快爽朗的。 １、简笔类以勾线为主，结合点染。山石明显符 号化（西方美学中的符号指所有的艺术形式；这里 的符号指类象造型），多用折带皴和斧劈皴，一般中 锋用笔，偶兼侧锋。运笔速度较快，如同草书。线条 挺健刚直，丝毫无浮薄锋锐之感。皴笔一般都在石 纹（传统皴法其实包括了石纹和石头表面肌理）上， 或者两三笔交代一下体面关系，然后以染代皴，不 做深入刻画。山腰山脚、树旁屋边多留白为烟霭，突 出山石的节奏。树的节奏。成片的树林往往降一个 八度，作为背景处理，通幅保持线条的酣畅明豁和 强烈的节奏感，如《武夷印象》、《秋高》、《九仙山》、 《蜀江水碧蜀山青》、《虎溪观月》等。古代山水画中 简笔类较少见。傅山空勾为主、八大山人多擦笔。少 皴染；担当较为率性，黑白随机变幻；龚晴皋一笔中 有浓淡，线面结合；黄慎草书入画，注重意境渲染； 同代的陈子庄繁皴而形简。重在笔墨趣味变化。晓 寒擅长漫画，选择简笔一路，并于此中一展身手，不 能不说是独有洞见的。 ２、繁笔类以简笔为骨架，由淡渐浓层层加点成 面，同时保持点的笔痕和力度，却不掩盖骨架和轮 廓。无论山石还是丛林，基本都这样处理，点线面的 对比很强。同样的积墨，龚贤突出了中国画的装饰 特征，运用装饰中反复的原理叠加；黄宾虹边破边 积，边积边破，乱中有序；李可染的积墨从无到有， 从有到无；晓寒的积墨由简入繁。繁中寓简。这类作 品突出了山水自然意境的表达，如《万紫千红白鹭 飞》、《虎啸龙吟月正明》、《木叶天风》等。 ３、泼墨类（古人的泼墨只是笔头含水分较多， 是要见笔的；今人则是将墨盘的墨直接倒于纸面） 晓寒的泼墨有的酣畅淋漓之至，都有见笔，属率性 所为，流露出豁达率直的性情，如《竹树醉千峰》、 ５９ 《三十六峰飞翠寒》。有的保留谨严的外轮廓，隐约能 学养、审美追求以及环境等因素之上。而显出见仁 够分辨骨线和笔触，墨加得较黑，得平中不平之旨， 见智的差别。 或者还继而泼石青石绿，但依然鲜活灵动。特别是 晓寒的山石造型以多边类几何形为主。似出自 把桥梁、隧道、梯田等不易画入山水画中的点景画 潘天寿，但潘以方形为主。晓寒画山通常外轮廓实， 入，不仅没有不协调之感，却使得画面像腾着热气 内轮廓虚；上轮廓实，下轮廓虚。山势峥嵘，山石形 一般。迥异传统山水。成片的黑色有如夜幕降临，只 体顾盼有致。丛树树干下紧上松。呈开张状。房屋加 在几处云气留白．整体感、厚重感、构成感大大增 强了各种几何形的组织搭配。通篇活力弥满，积极 强，如《壁立万仞》、《赤水河》、《笛声穿峡万山苏》等。 人世。相比之下，傅山的山水造型奇崛，注重穿插， 色彩可以看作笔墨的一个组成部分。除个别作 桀骜不群。八大山人的山体浑圆，其形如冢；树形亦 品继承青绿山水以色为主的传统外，大都突出墨的 浑厚；重视形的大小配搭；重点突出，整体感强；格 运用。在传统“随类赋采”的路子上有所开创，加强 趣高华孤寂。担当的形无定所，充满机趣。由此可 了个性化、意象化处理。总体感觉色彩明确、热烈， 见，晓寒的造型特色是明显的。 当然不乏淡雅清新之作。 画面布置当然还包括题款，但是不占主要地 （三）造型特征苏姗・朗格说：“艺术中的一切技 位，这里姑且不论。 术。都是在对原型进行的‘处理’中发展起来的。”［３１Ⅲ 从绘画技巧上看，作品的风格特征首先并且集 学问就在于如何处理。石鲁在《学画录・造型章》中 中表现于作品的结构特征。换句话说，一个画家想 有过精辟的论述。概括起来有几点至为重要：１、艺 要建立起个人风格，首先必须在结构、造型上有所 术形象是生动的，个别包含一般的，独出匠心的创 突破。故而，研究杰出画家的作品结构就成为学习 造的典型；２、造型过程是意、理、法、趣的提升过程； 的重要一环。当然，结构的突破又有赖于观念的创 ３、以神造型，则可变形，神是灵魂；４、形为型之具体 新，这又属于另一话题了。 化，型为形之程式化，有型无形则类公式化。 崂即 突出以意造型（个人的思想、观念、个性）、以情造型 注释： （个人的情感、情绪、体验）、以神造型（对象的精神 ①厦门市张晓寒美术研究会编印．张晓寒纪念文集。 气质，实为主体的精神投射，或为异质同构）。 ２００８：２５１． 晓寒将漫画中的突出特征、简化形体的技巧纯 ②邱祥锐．张晓寒诗文集［Ｍ］．厦门：市张晓寒美术研 熟地运用于山水画，因此，画哪里是哪里。１３光岩就 究会，１９９８：１７． 是１３光岩，武夷山就是武夷山，而不是像一些画家 用已形成的图式方法套画所有的山水，也不像另些 参考文献： 画家只用一种技法画某一地域的山水。同样画漫画 【１］潘天寿．听天阁画谈随笔［Ｍ】．上海：上海人民美术 出身的山水画家还有张仃，张仃运用传统山水“一 出版社．１９８１． 画”的创作规律，摒弃类象符号，代之以写生造型， ｆ２】吕凤子．中国画法研究［Ｍ】．上海：上海人民美术出 特色主要在于焦墨。又不同于黄宾虹的概括，黄宾 版社。１９７８． 虹用一波三折的线条将内形的丰富性与外形极好 ［３】苏姗・朗格．艺术问题【Ｍ】．滕守尧，译．南京：南京 地连贯在一起。呈一回环状，像八卦图。晓寒更多地 出版社．２００６． 用直线概括，倾向于几何造型，但却保留传统的线 ［４】叶坚，石丹．石鲁艺术文集［Ｍ】．西安：陕西人民美 式连接，因此与西方的几何分割不同。可见，主观的 术出版社，２００３． ［责任编辑：林清书］ 选择及其重要。这种选择其实建立在作者的性情、 Ｓｔｙｌｅｓ ａｎｄ Ｓｔｒｕｃｔｕｒｅｓ ｏｆ Ｚｈａｎｇ Ｘｉａｏ－ｈａｎ’Ｓ Ｌａｎｄｓｃａｐｅ Ｐａｉｎｔｉｎｇｓ ＬＡＩ Ｙｏｎｇ—ｉｎｎ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Ｚｈａｎｇ Ｘｉａｏ－ｈａｎ ｉｓ ａｎ ｏｕｔｓｔａｎｄｉｎｇ ｌａｎｄｓｃａｐｅ ｐａｉｎｔｅｒ ａｎｄ ａｒｔ ｅｄｕｅａｔｏｒ ｏｆ ｔｈｅ ｔｗｅｎｔｉｅｔｈ ｃｅｎｔｕｒｙ ｉｎ Ｆｕｊｉａｎ．Ｔｈｅ ｓｔｙｌｅｓ ａｎｄ ｓｔｒｕｃｔｕｒｅｓ ｏｆ Ｚｈａｎｇ’Ｓ ｌｎａｄｓｃａｐｅ ｐａｉｎｔｉｎｇｓ ｍａｋｅ ｕｐ ｏｆ ｔｈｅ ｓｐｅｅｉＭ ｆｅａｔｕｒｅｓ ｏｆ ｈｉｓ ｌａｎｄ－ ｓｃａｐｅ ｐａｉｎｔｉｎｇｓ． Ｋｅｙ ｗｏｒｄｓ：Ｚｈａｎｇ Ｘｉａｏ—ｈａｎ；ｌａｎｄｓｃａｐｅ ｐａｉｎｔｉｎｇｓ；ｓｔｙｌｅｓ；ｓｔｒｕｃｔｕｒｅｓ ６０